我忍着难受,笑着跟江逆打招呼,“儿子,在马尔代夫玩得开心吗?”
江逆正跟郑芸玩得不亦乐乎,听见我的声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你不是忙吗?我跟郑阿姨出来玩了,你就不用瞎心了,真的好烦。”
郑芸笑呵呵摸了摸江逆的小脸,“那小逆,你想不想让阿姨做你的妈妈?”
江逆不假思索,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郑阿姨嫁给爸爸,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张了张唇,发现喉咙已经哽咽到发不出声音,眨眨眼,眼眶已经涸,本流不出泪水。
手机突然被一只手拿远,屏幕里露出江鹤年那张俊美的脸。
“这就伤心了?留着你那稀薄的感情,等回国后,在民政局的时候哭吧。”
他挑着唇,淡定宣判我的。
视频里最后映出的眉眼,不屑而冷漠。
“等一下。”
我的声音让江鹤年的手指顿了一下。
“鹤年,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你只是在怪我,因为工作忽略了家庭,对不对?”
“现在,我已经清闲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儿子的。”
郑芸嘲讽的笑声从旁边传来,“蠢不蠢啊?都不要你了,看不出来吗?”
电话掐断,我抱着手臂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抑郁症又犯了,我的思维变得混乱。
一会儿想起我和江鹤年的甜蜜过往,一会儿想到他对我做的锥心之事。
棉花面纱犬忽然扑进我怀里,咬住我的手,眼神急切几乎落泪。
我这才回神,双手颤抖着把沾了血的刀甩掉。
不行,我还不能死。
这条命,本来七岁那年就该没了的。
我如何逆天改命,如何一步步让我的仇人死无葬身之地,如何把自己从托举到人间的,我一刻都不敢忘。
一周后,郑芸和江鹤年带江逆回家。
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而我,被江鹤年父子视若无物。
郑芸把离婚协议书递给我,“签了吧,一个月后鹤年跟你去民政局领证。”
“凭什么?”我把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碎片雪花般纷飞。
“江鹤年,想要我们离婚,除非我死。”
我猝然看向他。
“沈念,威胁我是你自不量力。”
江鹤年本没把我的反抗放在眼里,他让郑芸再打一份离婚协议书。
坐在沙发上的江逆突然扑过来,狠狠拿小火车砸我的小腿。
“坏女人,你凭什么拦着不让郑阿姨做我的妈妈?我要让刘打死你!”
我忍受十月怀胎之苦生下的孩子,竟然想让我死?
哈哈哈!
我笑得大声,笑出泪来。
“江鹤年,你说过,如果你变心,那就不得好死。”
“你还说过,你娶我,就会照顾我一辈子。”
我还记得,正式和江鹤年认识,是在出了故障的电梯里。
我有密闭恐惧症,是他护着我安慰我,送我回家的。
我防御性心很重,却因为他的温柔细致而动心。
我以为他是给我灰暗人生带来光明的救赎,却不知他是包裹着糖衣的砒霜,会给我致命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