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叫一声,“哎呀!姐姐!你怎么故意踩我的裙子啊!”
“这婚纱可是纯白的,你踩坏了怎么办?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的脚上。
那里,确实有一点灰尘。
“顾晓雪!”顾建国暴怒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你怎么还这样?从小就心眼小,还把妹的婚纱也弄脏吗?”
“还不快给妹道歉!”
我抬起头,目光清冷地扫过这一家三口,哦,对,还有沈华楚。
“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吧。”
我不顾身后顾建国的咆哮,径直走向了店铺深处的VIP保险库。
刚走到后场通道,我的助理实习生小圆就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顾老师……您为什么要忍着啊?”
“明明是那个女的故意把裙子甩过来的,我都看见了!他们怎么能那么说您?”
透过走廊的镜子,我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虽然穿着不起眼的工装,但我脊背挺直,眼神淡漠。
只是,当我的目光落在镜中人微微敞开的领口处时,眼神暗了暗。
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
五年了,这些伤疤虽然愈合了,但依旧会隐隐作痛。
提醒着我那段不堪的人生。
“顾老师,这伤……”小圆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惊得捂住了嘴巴。
“这……这是怎么弄的?这也太狠了!”
我伸手拢了拢衣领,遮住了伤疤。
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了过往。
其实在回到顾家之前,我是在乡下跟着长大的。
爸妈或许早已忘了,二十八年前那个雪夜,他们亲手将刚出生的我扔给了,头也不回地去城里打工。
我是在煤油灯和红薯粥里长大的,唯一的玩具是用麦秸编的小兔子。
虽然贫穷,但我拼了命地读书,十六岁那年就成了县里唯一的状元。
可还没等我把那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递到手里,她就咳着血倒在了灶台边。
葬礼上,多年不见的顾建国和岑倩茹开着锃亮的豪车出现了。
他们嫌弃地掩着口鼻,“跟我们走吧,城里总比乡下强。”
到了顾家我才知道,他们进城后就生下妹妹。
因为有了妹妹,家里生活水平直线上升,所以爸妈一直觉得妹妹是个小福星。
妹妹顾梵希是锦衣玉食中娇养长大的。
在顾家的相册里,没有一张我的照片,却有很多顾梵希的生宴视频。
我像一个闯入者,住在阁楼的储物间。
妹妹摔碎了限量版花瓶,妈妈会教训我,不该动的不要动。
爸爸醉酒后吐真言,“要不是你死了,谁愿意接你回来!”
我住进了学校的宿舍,靠着奖学金和,终于在大四那年,拿到了世界顶尖珠宝设计学院的全额奖学金offer。
这是我逃离这个家的唯一希望。
可是,命运却在五年前那个夏天,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那时候,顾梵希因为挂科太多,面临拿不到毕业证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