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从来没想过去查。
因为我相信他。
“我找人问过了,”我妈说,“那房子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你出的那十八万八,连个字据都没有。”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十八万八。
加上我自己婚后给的六万块家用。
一共二十四万多。
我以为是给这个家的。
原来是给他的。
他的房子。
他的房贷。
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我呢?
我算什么?
我妈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
“闺女,妈对不起你,当初不该同意这门亲事。”
我反握住她的手。
“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瞎了眼。”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病床上,听着女儿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孩子的脸上。
她睡得很安静,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等出了月子,我要离婚。
5.
出院后,我回了周晨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套八十平的两居室,月供四千五。
我妈跟着住了进来。
周晨没意见。
“挺好的,有丈母娘帮忙,我也能轻松点。”
轻松点。
他说得真轻松。
从医院回来的第一天,他就恢复了正常作息——
下班回家,吃饭,打游戏,睡觉。
孩子哭了,他不管。
尿布湿了,他不换。
粉没了,他不买。
“我不会弄这些,你们来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坐月子的第三天,水不够,孩子饿得直哭。
我妈去冲粉,结果发现粉只剩下一罐底了。
“周晨,家里没粉了,你去买一罐回来。”
周晨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现在吗?我这把马上结束。”
我妈忍了。
“那你打完赶紧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还在打。
孩子饿得嚎啕大哭,哄都哄不住。
我妈实在忍不了了,穿上外套就要出门。
“妈,外面下雨呢——”
“不去不行,孩子饿着呢。”
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刀口还在疼,不能下床。
我看着我妈冒着雨出门,又看着沙发上的周晨。
他开着语音,正在骂队友。
“你tm会不会玩?送了多少个人头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半小时后,我妈回来了。
浑身湿透,头发都在滴水。
她把粉冲好,喂给孩子。
孩子终于不哭了。
我妈换了身衣服,走到客厅。
“周晨。”
“嗯?”他还在打游戏。
“你老婆在坐月子,你女儿饿得直哭,你一个,连罐粉都不愿意去买?”
周晨终于抬起头。
“刚才不是在打游戏吗?我这不是……”
“你还有脸说游戏?”我妈的声音提高了,“你老婆剖腹产,刀口还在疼,你帮过什么忙?孩子你抱过几次?尿布你换过几次?”
周晨不说话了。
“我五十多岁的人了,半夜起来喂,白天洗衣做饭,你呢?你下班回来就打游戏,什么都不管!”
“丈母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