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同事们的目光飘过来，夹杂着笑声和窃窃私语。
“陈总，不是这样的！”我窘迫得无地自容，但想到我的首付，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是我妈私自用我的钱下的订单，那笔钱是我攒的首付，我本承担不起。”
“我来找您，就是需要公司帮我出具一份财务困难证明，好去申请退款……”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把事情原委艰难地讲了一遍。
好在我平时的勤恳和节俭陈总都是知道的。他脸上的调侃消失了，叹了口气。
“我这就让财务给你开。”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我千恩万谢地接过那张盖了章的证明，又跑着赶回旅行社。
就在这时，手机疯了一样震动起来，又是我妈。
“秦晓薇！旅行社刚才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说你申请了退款！”
“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养出你这么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哭得歇斯底里，倒好像是我做错了事。
“妈，我只是想……”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女儿！”我妈毫不犹豫地打断。
“我这就去群里说说，度假取消了！让大家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电话被狠狠挂断。
几分钟后，家族群的消息就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大姨：“薇薇，你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妈花吗？现在你闹着退款，就是拿脸往地上摩擦啊！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大舅：“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妈含辛茹苦，就这点心愿你都不答应！我们这些长辈都跟着心寒！”
二舅：“我看她就是自私！只顾着自己那点小算盘，家人亲戚全都不要了！桂芬心太软，把她惯得不像样！”
我在群里苍白地解释：“你们不知道，那笔度假的钱是我攒了三年的首付，我妈本没跟我商量……”
消息发出去，群里沉默了几秒。
没想到，接着又是更激烈的指责。
“首付？女孩子家买什么房？以后嫁人了自然有住的！现在拿来让全家高兴才是正经用处！”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多少首付都换不来亲情！别说首付，就是救命钱，该花也得花！”
……
群消息疯狂滚动，一边倒地喷我。
本没人意识到那笔首付对我来说多重要，好像十万块压不值一提。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话，良久，深吸一口气，艾特所有人。
“各位家人，三亚度假行程照旧。”
我妈有些惊讶：“你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能说人话了！”
我没理她，转身就走。
既然所有人都认定我不对，那就睁大眼看看。
你们口中这个好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喜欢享受，那就近距离都好好享受吧！
第4章 4
转眼到了出发那天，清晨六点，家族群就被我妈的语音刷屏。
“都起了没？七点机场，谁迟到自己掏钱改签！”
“大姐，你别又磨磨蹭蹭的！一张老脸，化妆给谁看？”
“二哥，千万别带你那个破编织袋，丢死人了，听见没！”
每条语音都气势汹汹的像要吃人。
群里一片死寂，没人回复。
到了机场，我妈的控制欲更是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