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你太轴了。职场不是学校，不是你做得好就能得高分。你不配合，让我怎么帮你？”
“赵总，我没让你帮我。我只要公司按规矩来就行。”
“规矩？”赵总笑了，“你以为规矩是谁定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下周考核，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我转身要走。
“对了。”赵总在我背后说，“小李、小张、小王，他们三个都配合了。你猜他们今年考核是什么？”
我没回头。
“S。”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都是S。”
考核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衬衫。
公司规定，考核要一个一个进去汇报，评审组当场打分。
评审组一共五个人。赵总是组长，另外四个是其他部门的负责人。
我是下午两点的场次。
进去之前，我在走廊里遇到了小李。
小李是我带的徒弟，去年刚转正。三个月前，赵总也找过他，让他配合“调整数据”。
他配合了。
“周姐。”小李看到我，有点尴尬，“你也是今天？”
“嗯。”
“那……祝你顺利。”
他说完就走了，脚步很快。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两点整，轮到我。
我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五个人坐在长桌后面，表情都很严肃。
赵总在最中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
“周琳，你先汇报一下今年的工作。”
我打开准备好的PPT，开始汇报。
完成率、业绩指标、客户满意度……每一项数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汇报完毕，我看向评审组。
赵总点了点头：“好，我们讨论一下。你先出去等。”
我起身离开。
二十分钟后，HR来通知我。
“周琳，结果出来了。”
我跟着她走进会议室。
赵总拿起一张纸，念了出来。
“周琳，综合考评结果：D级。据公司规定，D级员工进入末位淘汰程序。”
会议室里很安静。
我站在那里，看着赵总。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通知。
“周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看了他三秒。
“没有。”
3.
D级。
连续五年S级，今年D级。
从会议室出来，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
“琳琳，今年考核怎么样？”
“还行。”
“是S吗？”
“嗯。”
我挂了电话。
不是我想骗她。是我说不出口。
回到工位，我看到小李正站在茶水间，和几个同事聊天。看到我，他们立刻停了下来。
我当作没看见，走回自己的座位。
电脑上弹出一封邮件。
是HR发的，抄送了赵总。
“关于周琳的末位淘汰流程，请于三个工作内完成离职交接。”
三个工作。
六年，就这么结束了。
我盯着那封邮件，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赵总让我改数据。我拒绝了。
小李、小张、小王，他们三个都配合了。
今年考核，他们都是S。
而我，D。
这就是“综合考评”？
我冷笑了一声。
坐在我对面的小王听到了，抬起头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