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王大妈的女儿，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正拿着扫帚柄疯狂砸门。
她身后站着物业小哥，一脸尴尬地劝阻着，但显然没什么用。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你们昨晚又用破壁机了！我妈现在躺在医院！你们要负责！”
她一看见我，立刻拿起手机开始录像，声音尖利。
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没素质的楼上！害得老人住院了还不承认！”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开始表演了。
物业小哥连忙拦住她：
“现在才五点，您这样会影响其他业主休息……”
“什么不妥！我要曝光她！让全网都知道这种人的嘴脸！”
她说完，真的当场打开了朋友圈和抖音。
她飞快地打字、编辑。
配文是：“深夜使用破壁机，导致楼下老人心脏病发作住院，这种人还有良心吗？”
配图是我家门牌号的特写，还有我刚才被拍到的样子。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把我的手机号也P上去了。
“发送！”
她当着我的面，手指重重地点了下去。
然后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
“你等着，很快全网都会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震动的频率快得像要爆炸。
陌生来电、辱骂短信、威胁信息如水般涌来。
我打开手机一看，几百条未读信息。
“噪音狗去死！”
“楼上就是原罪！活该被人肉！”
“希望你全家暴毙！得！”
“你家地址我记下了，等着吧！”
“老人都住院了你还不知悔改？畜生不如！”
还有人直接打电话过来，张口就是各种脏话。
“你个臭×，老娘诅咒你不得好死！”
“垃圾玩意儿，害老人的败类……”
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恶毒的留言，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些陌生人的恶意，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他们不知道真相。
他们不知道我穿着静音拖鞋，铺着隔音地毯。
他们不知道连我女儿的小提琴都被迫放弃。
他们只看到了王大妈女儿精心编辑的“受害者”形象。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就是那个“楼上恶魔”。
老婆走过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那些信息，脸色瞬间铁青。
然后，直接关机。
“别看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冷意。
女儿从卧室里走出来，揉着眼睛问：“爸爸妈妈，外面好吵……”
我蹲下来，安抚地把惊恐的她抱在怀里。
3
为了彻底摆脱这无休止的纠缠，我决定带全家出去旅游散心。
我以为，这下总该安静了吧。
家里本没人，她还能投诉什么？
结果，我错了。
旅游第二天，物业就打来电话。
“林先生，王大妈家又投诉了……”
我愣了愣神，话还没出口，老婆已经对着手机喊起来：
“弄错了吧？我们全家正在外头度假呢！”
管家语气里满是疑惑：
“您真的确认家里空着？全家人都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