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之以鼻,一脸不屑,紧接着一脚踹在我的腰侧:“哪有这么严重,你果然心思恶毒吃浅浅的醋,现在真的要害她去死?”
我被他踹得滚进废弃房间的深处,腐臭味和霉味一股脑地扑面而来。
他拍了拍手,周围有脚步围上来,带着男人恶臭味的手,粗鲁地撕扯我的衣领。
恐惧袭来,我打开那只手缩进角落,战战兢兢祈求,
“我没有骗你,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要……”
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来,那边医生的声音很焦急,
“陆总,苏小姐出血量已经危及生命了……”
陆烬眼底猩红,一脚踩断了我抓住他裤脚的手指。
“我没时间陪你耗,你最好识相点!”
剧痛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赌上一切爱着的人,现在要我去死。
我咬断了早就溃烂不堪的食指。
鲜血喷涌而出,我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疯狂涂画。
——「以我残躯,以我余命!」
——「夺目者,目溃烂;夺运者,运崩散;夺我血肉者——骨肉成灰!」
最后一个血符号完成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从腔里被狠狠抽离了。
同一时刻——
产房里,婴儿响亮的啼哭穿透了雨幕。
护士激动地欢呼:“生了!母子平安!”
婴儿的啼哭声透过电话传来,陆烬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弛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助理惊恐万分的尖叫撕裂了这短暂的喜悦:“陆总!孩子的眼睛……孩子的眼睛不对劲!”
几乎同时,我感觉到画下血符的地面开始发烫。
那些本应抽离我生命的诅咒,竟像被什么力量硬生生阻滞了。
陆烬猛地掐断电话,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我:“你做了什么手脚?姜晚,你以为这种时候我还会被你耍弄?”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到窗边。暴雨抽打在我的脸上,混着血和泪。
“浅浅大出血,孩子瞳孔涣散!”他的声音因暴怒而颤抖,“立刻收回你的诅咒,否则我让你比死还难受!”
我虚弱地摇头,喉咙里全是铁锈味:“仪式……已经完成了……代价必须支付……”
“那就支付别的代价!”陆烬疯狂地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流浪汉身上。
“你们,”他掏出皮夹,将厚厚一沓钞票扔在地上,“让她开口救人。用什么方法都行,留一口气就好。”
钞票在湿的地面散开,像祭奠用的纸钱。
流浪汉们的眼睛顿时亮了,争先恐后地扑过来。
肮脏的手再次撕扯我本就破碎的衣物。
“不要……陆烬……不要……”我终于崩溃哭喊,“孩子已经活了,苏浅浅也……”
“不够!”他嘶吼着打断,“我要他们万无一失!要陆氏股价回升!要你像前两次那样确保一切完美!”
三年前陆氏股价那夜,他也是这样抓着我的肩膀。
“帮帮我,晚晚……这次真的撑不住了……”他第一次那样温柔地叫我小名,甚至落下一滴泪。
于是我再次割开手腕,用一半寿命画下血符。
——「以我寿数,换你商运亨通,换她星途璀璨。」
符成那一刻,我乌黑的发间骤然生出缕缕银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