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离婚协议书。”
纸张擦过他的脸颊，他条件反射地摸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们离婚。”
我站起身，指尖指向敞开的大门。
大门外，是万家灯火，却与这屋内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
“妈说得对，这双破鞋，连同你们这一家，都该从我的世界里扔出去。”
我扫视着这群亲戚。
他们或瞪大眼睛，或捂着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周岩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试图抓住我的手。
“林晚，你疯了！大过年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声音满是慌乱和恼怒。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就像甩掉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别碰我，我觉得脏。”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周岩的心里。
他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受伤，却又夹杂着无法理解的怨恨。
我的脑海里，回想起这一年。
周莉每一次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破鞋”的时候，周岩总是那句“她还小，你让着她点”。
婆婆王秀芳一次次旁敲侧击，让我把这套婚前全款购置的房子，加上周岩的名字，说“这样才是一家人”。
那些委屈、那些不甘，那些被视为理所当然的牺牲。
所有委屈不甘，都在这一刻化作冰冷的怒意直冲心口。
我指着大门，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你们住了一年，我已经仁至义尽。”
我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情面。
“现在，带着你的妈和妹妹，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亲戚们一片哗然，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八卦的目光在我、周岩和婆婆之间来回扫视。
王秀芳和周莉的脸色，在我的话语下，由红转青，又转为煞白。
她们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呆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我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作势要拨打报警电话。
屏幕的亮光映照在我脸上，更显得我脸色冰冷。
“是自己体面地走，还是我请警察来请你们走？”
我的话，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王秀芳看着我，眼里闪过恐惧。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也知道，这套房子确实是我的婚前财产。
在法律面前，她们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只有周岩苍白的脸，和他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终于明白了，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认真的。
02、
周家人带着满脸的狼狈和怨毒，最终在亲戚的劝说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我的房子。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碗筷凌乱，饭菜冷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
我没有收拾。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却半点暖意都感受不到。
我的心，此刻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洞而寂寥。
一年前，我带着对婚姻的全部憧憬，嫁给了周岩。
那时的我，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能得到一个温暖的家。
我毫不犹豫地让他们搬进了我的房子，想让这个家变得更热闹，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