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的，老王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爱瞎问。”
“你说我是亲戚。”
“随口说的。”他坐到我旁边，“人家就是随便问一嘴，我总不能在公司喊你老婆吧，多肉麻。”
他说得很轻松。
我差点就信了。
他这个人，撒谎的时候特别自然。
我后来才知道。
“行。”我说，“那你同事知道你结婚了吗？”
“知道啊。”
“都知道？”
“都知道。”
他看着我，眼神坦荡。
“你想多了。”
那天晚上，他搂着我睡的。
搂得很紧。
但我一夜没睡。
“都知道”三个字，我不信。
一个同事指着结婚照问“这女的是谁”——
如果同事知道他结婚了，为什么会问这种话？
我决定查。
2.
第二天，周远去上班。
我等他走了十分钟，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他从来没换过。
大概觉得我不会查。
电脑桌面上没什么。
但微信PC端还登着。
他忘了退出。
我点开。
通讯录里两千多人。
我搜我的名字：“沈知意”。
找到了。
他给我的备注是“老婆”。
那一瞬间我松了口气。
然后我看到另一个备注。
“宝贝甜甜”
我的手停住了。
点开聊天记录。
最近一条，昨天晚上十一点。
他搂着我的时候发的。
“明天中午出来吃饭？新开了家料。”
对方回：“好呀老公～等你。”
老公。
我的手在发抖。
继续往上翻。
一条一条。
“想你了。”
“今天开会好无聊，想你的脸。”
“这个周末我过来，帮你装那个窗帘。”
我过来。
哪里？
我继续翻。
一张照片。
一套房的客厅。
茶几上有水果，沙发上有靠枕，阳台上有花。
背景里，挂着两个人的合照。
周远，和一个年轻女人。
她在照片里笑得灿烂。
他也笑得灿烂。
比结婚照上笑得还灿烂。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电脑。
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
凉的。
我突然想笑。
他说“都知道”。
他说“你想多了”。
他搂着我，同时给另一个女人发“想你了”。
我把杯子放下。
打开了银行APP。
我需要看看钱。
我们有一张联名卡，工资都打在上面。
我看流水。
往下翻。
每个月有一笔固定支出。
五千块。
收款人：苏甜。
备注：生活费。
每个月。
从三年前开始。
三年。
三十六个月。
五千乘以三十六。
十八万。
我给他做了八年饭。
他给别的女人打了三年的生活费。
我又打开了另一个APP。
国家电网。
我们家的户号我记得。
但我登录后发现了两个户号。
第二个户号的地址，我没见过。
备注栏写着两个字。
“甜宅”。
3.
我没有声张。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我照常做饭，照常洗衣服，照常笑着说“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