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面前，近她，一字一句地问：
「许小姐，二十四年前，你在美国加州的那家私人医院，取了卵子。你记不记得，给你动手术的医生，叫什么名字？」
许念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她怎么可能记得二十四年前一个医生的名字！
「我……我不记得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念是我的孩子！」她有些色厉内荏。
「哦，不重要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给你取卵的医生，叫戴维斯。给你丈夫取精的医生，叫约翰。」
「而负责将受精卵植入我体内的医生，叫琳达。」
我每说一个名字，江川和许念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细节，他们早就忘了。
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江川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理他，继续看着许念梦。
「你以为，你买通了那个叫约翰的医生，让他把我的卵子换成你的，就万无一失了？」
许念梦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秘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那家医院的全部资料！包括你和约翰医生的转账记录！」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手术安排在国外？就是为了方便查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许念梦瘫软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江川也懵了，他冲过来抢过文件，越看手越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没什么不可能的。在你俩自作聪明的时候，我早就买通了那个叫琳达的医生。」
「她收了你五万美金，我给了她五十万。」
「所以，许小姐，」我蹲下身，拍了拍她惨白的脸蛋，「你猜猜，最后植入我身体里的，到底是谁的卵子？」
【第三章】
许念梦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川的脑子显然转得更快一点，他脸上闪过一丝狂喜。
「所以……所以念念还是我的儿子？是你苏然的儿子？」
他一把推开瘫软的许念梦，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
「然然！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对我！太好了！儿子是我们的！是我们两个人的！」
他仿佛瞬间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为许念梦出头。
这副嘴脸，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江川，你高兴得太早了。」
江川一愣：「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着他，笑得残忍，「苏念，的确是我的儿子。」
「但，不是你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川脸上的狂喜僵住，慢慢转为惊骇和不解。
「苏然……你……你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拉开办公室的门，门外，我的助理和律师已经等候多时。
苏念也站在那里，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大概，脸色冷得像冰。
我朝他招招手。
「儿子，过来。」
苏念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江川和许念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