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冰凉,攥得我骨头疼。
父亲站在沙发边,膛剧烈起伏。
林浩看着这一切,突然也跪了下来。
他说姐,算我们全家求你。
三个人跪在我面前。
火锅的蒸汽还在升腾,红酒在杯子里晃动。
陈悦握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我说,你们都起来吧。
苏媛眼睛亮了,“你答应了?”
我说不。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说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下跪,就放弃我应得的东西。
我说孩子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的筹码。
我说该站起来的是你们。
母亲松开了我的手,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父亲指着我,手指在抖,“你……你这个畜生……”
林浩扶起苏媛,声音嘶哑,“姐,我最后问你一次,签不签字?”
我说不签。
他说好。
他说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姐姐。
他扶着苏媛往外走。
母亲被父亲拽起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们离开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陈悦关上门,转过身看我。
她说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
“他们上车了,”她说,“你弟在给那个苏媛开车门,还挺殷勤。”
我走到她旁边,看向楼下。
林浩的车发动了,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线。
渐行渐远。
陈悦放下窗帘,“牛啊姐妹,一挑四,完胜。”
我没说话。
她拍拍我的肩,“想哭就哭,不丢人。”
我说我不想哭。
她说那你手在抖什么。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
她抱住我,“行了,在我这儿不用装。”
我的额头抵在她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火锅还在沸腾。
电视上,春晚在倒计时。
主持人带着观众一起喊:“十、九、八、七……”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烟花炸满了天空。
新的一年,开始了。
6
快捷酒店的床单有消毒水味道,我躺上去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枕边震动,屏幕亮着母亲发来的短信:“你真不回来了?”
我没回复,翻身打开笔记本电脑。
工作邮箱堆满未读邮件,红点标记着九十九加。
我点开最新一封,发件人栏写着“苏氏集团设计部”。
标题是“紧急邀约:诚聘W先生担任星月湾总顾问”。
邮件正文措辞恭敬,说久仰W先生大名,集团新地标遇设计瓶颈,愿重金聘请。
末尾附了联系方式,对接人落款是苏建国。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十秒。
然后打开另一个加密邮箱,登录名为W的账号。
收件箱里有三封未读,都来自苏建国助理,时间显示是除夕夜八点发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