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摇了摇头。
我需要时间,需要证据。
我不会听他们任何苍白的解释。
我要确凿的,让他们无从辩驳的证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如毒藤般迅速滋生。
它盘踞,纠缠,最终变得无比清晰。
当晚,我借口给乐乐盖被子。
他的小脸睡得香甜,呼吸均匀。
我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枕边,拔下一细发。
又从云舒的梳子上,取下一团她的发丝。
我的手指冰冷,动作却无比精准。
我要做亲子鉴定。
但不是他们和孩子的。
是我,和乐乐的。
我腔里那团沉闷的愤怒,正在悄然转化为一种偏执的,势不可挡的怀疑。
02.
等待亲子鉴定结果的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我像是行尸走肉,穿梭在曾经充满温情的家里。
如今,那份温情,在我眼里,不过是拙劣的舞台剧。
云舒和高明似乎察觉到我的沉默寡言。
他们以为我还在为寿宴上的事情生气。
于是,对我变本加厉地好。
云舒亲手为我煮咖啡,在高明面前,她刻意表现得小鸟依人。
高明则会在饭桌上,夹我爱吃的菜,不停地劝我多吃。
他们的殷勤,在我看来,如同滑稽的小丑表演。
显得格外讽刺。
我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内心深处,却是岩浆般的煎熬。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在我的脑海里被反复咀嚼。
我强迫自己回想,寻找他们欺骗我的蛛丝马迹。
我预想了无数种可能。
乐乐确实是高明的孩子,我不过是被推出来接盘的冤大头。
我该如何面对这份滔天的耻辱?
又该如何才能咽下这口恶气?
我的精神,被这些念头拉扯,几乎要崩溃。
加密邮件终于抵达。
鉴定中心的标识,在屏幕上跳动。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并没有缓解我腔的紧张。
它反而加剧了这份压迫感。
我的手指,如同触电一般,颤抖着点开附件。
文件加载,我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屏幕上,黑字白纸,赫然映入我的眼帘。
“亲权概率大于99.99%,支持高飞为乐乐的生物学父亲。”
那行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大脑。
我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预设,所有的煎熬,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我以为我看错了。
我的眼睛在文字上反复扫视。
不,我没有看错。
高飞。乐乐。
姓名,样本编号,一切都核对无误。
它不是伪造的,也不是幻觉。
这是最冰冷,最残酷的真相。
震惊过后,水般的恐惧瞬间将我淹没。
那不是我被接盘的羞辱,而是更深层次的,被设计被利用的绝望。
孕检单是假的?
或者是他们故意留下的烟雾弹?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撕裂了我所有的理智。
那一年,我出差外地。
公司安排应酬,我被灌得酩酊大醉。
高明当时也在场,他甚至还对我笑:“看来是真喝多了,断片了都。”
我醒来时,头痛欲裂,只记得一场模糊的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