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了,顶多算个误会。
李大勇道个歉,赔个医药费,这事就过去了?
凭什么?
我掏出手机,点开特斯拉APP。
车就停在院子里,正对着客厅大门。
哨兵模式显示有几个高风险事件。
我点击下载,画面跳了出来。
视频里录下了李大勇进门前的画面。
我按灭屏幕,看着镜子里缠满纱布的自己。
原来如此。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过好这个年,那这辈子,你们都别想过好了。
从医院回来,天已经黑透了。
车子刚拐进村口,大灯照亮了一辆横在院门口的半挂车。
车头上挂着两条白布,随风飘动。
还没下车,我就听到了刺耳的哀乐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母亲捂着口流泪。
“大年三十的,这是要咒死我们啊!”
我家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那张油卡,前面有个香炉,着三香。
李大勇披着军大衣坐在旁边,一边烧纸钱,一边哭诉。
“乡亲们评评理啊!这就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大学生’啊!”
“我好心好意给他送油卡,他倒好,不仅不给钱,还找人打我啊!”
“我现在头晕恶心,肯定是被他气出脑溢血了啊!”
周围围满了村民,有人嗑着瓜子。
“啧啧,陈家这小子确实不地道,听说在大城市发财了,连五万块都赖?”
“就是,大勇跑长途多辛苦,这钱可是拿命换的。”
“越有钱越抠门,这就叫为富不仁!”
我推门下车。
“李大勇,把车挪开。”
李大勇抬起眼皮,看到我头上的伤,咧嘴一笑,随即换上无赖嘴脸。
“挪车?我头晕,开不动!你要是把那五万块钱给我,我立马就好。”
“要是见不到钱,这车就停这儿给我送终!”
“大勇叔说得对!”
堂婶从人群里钻出来,指着我。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开特斯拉吗?有本事你飞进去啊!”
我爸要去推香案,被几个亲戚拦住。
“哎呀老陈,你这是什么?大勇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表姑拉着我爸。
“你就当破财消灾,给他五万块钱算了。你们家大业大的,又不差这点,何必把名声搞臭了呢?”
“是啊,大过年的,传出去多难听。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爸,别动。”
我拉住父亲。
“这钱,一分都不能给。给了,我们就坐实了欠债不还;给了,以后谁都能来踩我们一脚。”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挺硬!”
李大勇把纸钱往天上一撒,黄纸飞舞。
“行!你不给是吧?明天早上要是还见不到钱,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家这新房子点了?”
“反正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但没人阻止。
深夜,寒风呼啸。
我们一家三口被堵在院子里,外面的哀乐放了整整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