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撇了撇嘴。
“好什么好。弟妹天天给我脸色看。”
我端着菜，站在厨房门口。
天天给她脸色看？
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做早饭。
晚上十点辅导完小杰作业才能休息。
周末还得洗全家的衣服。
我给她脸色看？
我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
4.
那只金手镯的事，我一直记着。
嫂子说是朋友送的。
但我总觉得不对。
什么朋友送这么贵的东西？
十一月的一天，我在家里收拾，无意中碰到了嫂子忘在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
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符号。
内容我只看到了一行字——
“宝贝，周六老地方。”
我的手停住了。
嫂子从卧室出来，一把抢过手机。
“你翻我手机？”
“我没翻，消息自己弹出来的。”
她的脸色变了。
“你别乱看。那是我朋友。”
“朋友？”
“普通朋友！”
她攥着手机进了卧室。
门“砰”地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形符号。
“宝贝。”
“老地方。”
我不确定。但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
我请了半天假。
嫂子出门的时候，我悄悄跟了上去。
她坐了二十分钟公交车，到了城东的一个小区。
门口等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皮夹克，戴着金链子。
嫂子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我在马路对面站了很久。
八年。
她在我家住了八年。
吃我做的饭，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子。
她有男朋友。
她没告诉任何人。
我站在冬天的风里，忽然觉得很冷。
但我没有立刻回去摊牌。
我需要知道更多。
5.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查了几样东西。
第一样：我们家的银行流水。
这八年，我和建军的工资卡是我管的。每个月给嫂子两千生活费，雷打不动。
但嫂子经常“急用钱”。
我翻了流水。
仅过去三年，“急用”的转账加起来有七万八。
第二样：嫂子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设了三天可见。
但她忘了一件事——她另外有一个号。
是妞妞告诉我的。
“妈，小杰说他妈妈还有一个微信，天天发东西卖护肤品。”
我让妞妞加了那个号。
果然。
嫂子在朋友圈卖货。
面膜、护肤品、保健品。
看发单量和评论，生意不差。
我找了一个做微商的朋友问了问。
“这个量？一个月少说七八千。”
朋友说。
七八千。
她一个月赚七八千。
这三年，少说赚了将近三十万。
加上我每个月给她的两千。
她跟我们说她“一分钱都没有”。
她跟婆婆哭穷，说“没有弟弟弟妹我活不下去”。
她背地里攒了多少钱？
第三样东西，是最刺眼的。
我在嫂子出门的时候，进了她的房间。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本存折。
我打开看了一眼。
余额：二十二万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