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像是在询问，而是一句冷酷的判决。
苏念念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她确实不是第一次。
可第一次不是给他了吗？
霍烬看着床上衣衫凌乱的她，眼底冰冷。
“苏念念，”他声音沉得可怕，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他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往她心口戳。
“霍家的规矩，霍太太必须是完璧之身，这是几百年的祖训，你明知道却还敢答应嫁进来？”
苏念念顾不上身体的疼痛，难以置信地撑起身体：“霍烬你有病是不是？我是不是第一次你不知道？！”
那天晚上的人是他啊！
他怎么能问出这种话？！
霍烬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
她早就被人碰过了。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瞬间席卷了霍烬的理智。
霍烬轻笑，语气极尽嘲讽，“你不配做霍太太，更不配做我的药。”
“你……”苏念念气，抓起枕头狠狠朝他砸过去，“霍烬你！明明是你……”
房门被重重摔上。
震得墙上的喜字都飘落下来。
苏念念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想追上去撕烂那个男人的嘴，想揪着他的领子告诉他那个晚上就是他像条狗一样求着她别停。
可是她腿软得本站不起来。
巨大的委屈将她淹没。
这就是那个说“以后只属于你”的男人？
“霍烬……”苏念念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你个大傻！在这演什么失忆，你最好一辈子别想起来！”
……
霍烬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早就被人碰过了。
霍烬吸了口烟，尼古丁的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闭上眼，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念念的那天。
那是一年前的秋天。
霍烬受邀去S大商学院做讲座，本是推不掉的应酬，他全程兴致缺缺。台下那些学生要么是冲着霍氏集团的名头来的，要么是想攀关系的，一个个眼神里写满了功利和算计。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散漫地扫过观众席，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演讲。
直到那一眼。
观众席中排，一个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
长发随意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
她低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滑动，眉眼专注，周遭的喧闹与她无关。
那种净、纯粹的气质，在一片浮躁中格外扎眼。
霍烬的视线停住了。
那种与世无争的清冷感，像一汪清泉，让他这个常年浸泡在商场尔虞我诈中的人，生出了一种想要染指的冲动。
霍烬下意识收敛起散漫，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他甚至放慢了演讲的语速，只为了能多看她几眼。
讲座结束后，霍烬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台上，看着那个女孩收拾笔记本，安静地起身离开。
“查刚才中排那个女生。”霍烬叫住随行助理，“姓名、专业、家庭背景，所有信息十分钟内发我。”
因为家里有遗传病，所以选太太都要异常的谨慎。毕竟一辈子就只能拥有一个女人。
必须要是完璧之身。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去办。
十分钟后，霍烬的手机收到了一份详细的资料。
苏念念，大四学生，江北苏家独女，家世清白，父母经商，从未谈过恋爱。
霍烬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证件照。
这是天意。
他本就需要一个符合条件的联姻对象来缓解病症。
那种净、不染尘埃的气质，让霍烬越来越确定。
她就是他要的人。
霍烬睁开眼，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指尖。
他面无表情地掐灭烟头，眼底是化不开的讽刺。
他确认她是那个命定的人。
虽然没有爱情，但至少她是净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结果呢？
她早就被人碰过了。
那个他精心挑选的、以为纯洁无瑕的女人，竟然在婚前就已经失身于人。
“苏念念……”霍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嘲讽。
“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
苏念念是被饿醒的。
昨晚气得半宿没睡，这会儿胃里空得难受。
走了正好，省得看着心烦。
洗漱完毕下楼，餐厅里空荡荡的。
管家李妈端着托盘走过来，将一份有些凉了的早餐放在桌上，动作挑不出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长。
“少，少爷昨晚很去书房睡了。”李妈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虽然恭敬，却带着几分敲打。
“霍家的规矩大，少爷工作忙，您得多体谅，别刚进门就让少爷不痛快。”
苏念念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新婚之夜就把老公气得去睡书房，是你这个做妻子的无能。
苏念念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温度偏凉，显然不是刚盛出来的。
她也没恼，只是抬起头，冲李妈露出微笑。
“既然少爷喜欢睡书房，那就让他住着吧。”
李妈一噎，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为妻之道”的说教瞬间卡在嗓子眼。
她诧异地看了苏念念一眼，太太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不该是惶恐不安，或者追问少爷为什么生气吗？
“怎么？还有事？”苏念念挑眉。
“没……没事。”李妈讪讪地退下。
苏念念看着李妈的背影，轻笑。
霍烬那个大傻自己脑子有坑，还指望她去捧着？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