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熟的远亲。
会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眼神看我。
我只是回以礼貌的微笑。
内心却波澜不惊。
周伟过来敬酒。
他依然沉浸在喜悦中。
“妹夫，你怎么一直板着脸啊？”
“今天是我大喜的子，你也要开心一点啊！”
他天真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别听我妈瞎说，什么六万八。”
“我让她别跟你说了，怕你为难。”
“妹夫，心意到了就行，两万块不少了。”
他竟然主动为赵秀梅“圆谎”。
这让我心里，突然生出微妙的悲哀。
他是真的善良。
还是真的傻？
又或者。
他只是在维护这个“表面和谐”的家庭？
“大舅哥说的是。”
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祝你新婚快乐。”
我没有戳穿周伟。
因为我知道。
这件事情，终究会闹大的。
与其现在让他为难。
不如等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的时候。
让他自己去面对。
我离开宴会厅。
打算出去透透气。
在走廊尽头。
我看到了周静。
她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那里。
背对着我。
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大概是刚和赵秀梅吵完架。
正在消化着心里的苦闷。
我走到她身后。
她没有发现我。
我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
曾经。
这个背影是那么的温柔和美好。
可现在。
我只觉得一片冰凉。
她缓缓转过身。
看到我时，身体猛地一颤。
眼神里充满了防备和戒备。
“你来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们两人。
就这么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曾经的亲密无间。
此刻。
只剩下无尽的陌生和隔阂。
09
周静的目光躲闪着。
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仿佛我的眼神，能洞悉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知道错了，好不好？”
“我当时只是鬼迷心窍……妈说，只是借用一下，过几天就会还给我的……”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
但那番话。
在我听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借用？
以亲情为名。
行欺骗之实。
这便是她们的“借用”吗？
“过几天就会还给你？”
我轻笑一声。
“那两万块钱，是给周伟的礼金。”
“请问这四万八，是谁要还给我？”
“是你，还是你妈？”
我的语气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周静被我的问题问住了。
她无言以对。
因为她们本就没想过要还。
“许安，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突然爆发了。
“你就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吗？”
“我们是夫妻！是睡在一个被窝里的人啊！”
“你这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对这个家有什么好处？”
她又开始打感情牌。
试图用“夫妻”、“家庭”来束缚我。
来让我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