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时候,要示弱。”
“利用他们的轻视和自大,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他的话,像一盏明灯。
照亮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明白了,李律师。”
“谢谢你。”
“不客气,有任何进展,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门外,传来了周聿白的恳求声。
“安然,开开门,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生气,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瞒着你。”
“但我妈她也是好心,聿辰他……”
我闭上眼睛。
连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好心?
拿走我父母给我保命的钱,去填他弟弟那个无底洞,叫好心?
当我许安然是三岁的孩子吗?
“安然,你相信我,钱我一定会想办法拿回来的。”
“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们不要闹到这个地步,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哀求。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早已被那九辣椒烫得坚硬如铁。
我没有回应。
我只是走到婴儿床边,看着我的孩子。
他是我唯一的软肋。
也是我最坚硬的铠甲。
周聿白在门外站了很久。
最终,带着一声沉重的叹息,离开了。
我开始在脑中盘算。
明天。
明天周聿白去上班了。
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刘玉梅,还有王阿姨。
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我必须拿到我的证件。
特别是房产证。
这套房子,是我最后的退路。
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预演着明天的计划。
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
刘玉梅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吃软不吃硬。
欺善怕恶。
对付她,不能用蛮力,只能用脑子。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王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周聿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黑青。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视若无睹。
平静地吃着我的月子餐。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起公文包,出门上班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刘玉梅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戒备。
昨天我跟周聿白的对话,她肯定听到了。
她现在,把我当成了头号敌人。
这样正好。
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让王阿姨抱着孩子去阳台晒晒太阳。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刘玉梅。”
我先开了口。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她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叫我什么?”
“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刘玉梅。”
“我需要用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请你现在就还给我。”
我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凭什么给你?”
“就凭那是我的东西。”我冷冷地说。
“你的东西?你人都是我们周家的!”她又开始撒泼。
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拿起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