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门口。
我用钥匙，打开了门。
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垫子被掀翻在地。
茶几上的东西，被扫落一地。
几个房间的门，都大开着。
我的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走过去。
张翠花和姜月，正跪在地上，把我的衣柜翻得乱七八糟。
衣服，包包，扔得到处都是。
姜禾站在旁边，麻木地看着。
他们，在找东西。
在找他们认为值钱的东西。
看到我进来，他们都愣住了。
张翠花手里，还抓着我的一条项链。
是假的，买衣服送的装饰品。
她却当成了宝。
她看着我，脸上没有愧疚，反而理直气壮。
“你回来了正好！”
“快说，你把家里的金条和首饰都藏哪儿了！”
“别想独吞！”
09
我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心里，最后对这段关系的恶心，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冰冷。
他们不是人。
是蝗虫。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李律师站在我身后，皱起了眉头。
他大概也没想到，这家人能到这个地步。
张翠花看我不说话，把手里的假项链往兜里一揣。
又开始在我的梳妆台前翻找。
“肯定藏起来了。”
“这么有钱，不可能没点金银首饰。”
“月月，你去看床底下！”
她指挥着姜月。
姜月应了一声，真的就趴下去，往我床底下看。
姜禾站在那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任由他的母亲和妹妹，在我的私人空间里，肆意妄为。
我开了口，声音很平静。
“你们在什么？”
张翠花头也不回。
“分家产！”
“你跟我儿子离婚了，这房子里的东西，得有我们一半！”
“不对，都得是我们的！你这个毒妇，就该净身出户！”
她的逻辑，强大又可笑。
李律师听不下去了，冷声开口。
“张女士，我必须再次提醒你。”
“这间房子，以及房子里所有的物品，都属于苏然女士的婚前个人财产。”
“据婚姻法规定，这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现在的行为，不是在分家产。”
“是入室。”
“”两个字，让张翠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梗着脖子，转过头来。
“你少吓唬我！”
“我们是一家人，拿点东西怎么了！”
“再说了，谁看见了？”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旁边的姜月也爬起来，附和道。
“就是！谁看见了！”
“有本事你拿出证据啊！”
她们以为，关起门来，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看着她们，突然笑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 APP。
我家的客厅，卧室，都装了隐形监控。
是为了安全。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他们刚才翻箱倒柜，丑态百出的画面。
从他们进门开始，一秒不差。
清晰的画面，清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