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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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去财务窗口报销差旅费。
财务递给我一张明细表：“你上周五聚餐的费用,签个字。”
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明细上,我的名字赫然在列,金额比别人都高——备注写着：“点菜较多,费用分摊。”
我翻到签名栏，确实有一堆名字，只有我这格是空的，金额比别人都高一截。
我抬头问：“为什么我的比别人多！”
财务看了看单子，小声说：“你们部门王总说，他那一份算你的，说你不是欠公司钱嘛，就当多还一点，不用跟他客气。”
我笑了一下：“所以他当众说‘请我’，实际上是让我替他出钱！”
财务笑了笑：“那是他当场说着玩的，报销还是按AA走的。你看,这里大家都签了。”
我没签,拍了张照片，把单子推回去：“你要报，就把‘王磊那份算知行的’这句话写清楚，我再考虑签。”
财务愣了：“那这钱怎么办！”
“让王磊自己掏,或者你们写清楚是谁说的。”
我转身走出财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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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茶水间接水,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知行那老赖待遇挺好啊,请客都不用掏钱。”
另一个声音笑：“可不是,欠公司8万还这么横。”
我站在门里,手握着杯子,没动。
过了几秒,我推门出去。
两个人看见我,表情一僵。
我冲他们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端着水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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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我把刚才拍的明细表照片丢进「欠条组」相册。
欠条不仅让我多活,还让我成了”老赖”。
别人请客,我被扣钱。
别人AA,我被加价。
理由都是一个——我欠公司钱。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工作邮件。
来公司五年，大我带了三个，渠道资源自己掏钱跑过不止一次。
出差能拼车绝不打车，住酒店都挑便宜的。
升职名额一次次轮到别人，轮到我这儿就说“再观察一年”。
这破地方，还真是自掘坟墓。
5
第二天，公司安排我去参加一个行业沙龙，讲技术分享。
我做完分享，几个同行约着去附近小酒吧坐坐。
李墨也在。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工资到账提醒。
见我不答话，李墨催我：“好工作不等人，你抓点紧。”
我似笑非笑。
—
“不着急，很快了。”
回到家，我点开工资到账通知。
页面加载了几秒，跳出一行字：
“本月奖金：¥50,000”
我松了口气。
这个做下来，公司赚得不止五十万，我这 50,000 是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绩效。按理说，去年那 80,000 的所谓“年终借款”已经是上一年的账了，今年这一笔，终于该轮到我自己兜里了。
我往下翻。
然后看见了下一行：
“发放方式：内部借款”
“实际到账：¥0”
备注：“本月奖金以借款形式发放，记入内部借款余额。”
我愣住了。
我点开”内部借款”那一栏，数字从原来的 80,000，变成了 130,000。
系统界面忽然跳出一个弹窗，背景是彩色气球和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