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爸妈。”陈雨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哥没理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雨晴乖乖坐下。
“借条，两百万，个人名义，借款人陈雨晴，出借人温建国、周秀丽。年利率按银行最高贷款利率的四倍算，一年内还清，否则利息翻倍。有问题吗？”我哥言简意赅。
陈雨晴的脸抽搐了一下。
都没这么狠。
“哥，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开始，我们只谈钱。”我哥打断她，“签，还是不签？”
陈雨晴看了一眼我。
我垂着眼，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我签。”
“好。”我哥把打印好的借条推到她面前。
陈雨晴拿起笔，手有点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份，婚内财产协议。”
我哥把另一份文件递给她。
“协议约定，你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明远建设’75%的股份，三套房产，两辆车，均为夫妻共同财产。”
“如有一方出现婚内出轨、家暴等严重过错，过错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份额，净身出户。”
“念到你名字的地方，都需要你亲自抄一遍，然后签字按手印。”
陈雨晴的脸色彻底变了。
“温以琛，这……”
我抬起眼，看着她，眼眶红了。
“陈雨晴，我给了你十年。现在，我只想给我和女儿一个保障。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肯给我，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妈在旁边适时地抹了抹眼泪。
“我可怜的儿子啊……”
陈雨晴被我们这阵仗彻底镇住了。
她心里的天平在剧烈摇摆。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协议，一边是立刻就要爆炸的炸弹。
她选择了前者。
“我签！”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拿起笔，开始抄写，签字，按手印。
整个过程，我哥都用手机录了下来。
当她按下最后一个红手印时，陈雨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公，这下你放心了吧？我们回家吧？”
她站起来，想来拉我。
我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从我哥的公文包里，拿出了第三份文件。
那是一份已经打印好的——
离婚书。
我把它放到陈雨晴面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陈雨晴，签了前面两份，现在，我们来签第三份。”
陈雨晴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6
“温以琛！你耍我！”
陈雨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几。
杯盘碎裂一地。
“你从一开始就算计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是，我就是算计你。跟你这两年处心积虑地算计我相比，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你！”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是我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陈雨晴面前，一巴掌把她打得趔趄在地。
“你这个畜生！”我爸指着她的鼻子骂，“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我们温家哪里对不起你？你吃的、穿的、用的，开公司第一笔钱，哪一样不是我们温家给你的！”
“现在你发达了，出息了，在外面养男人，还敢这样对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