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液,溅射在车窗上,也溅在了我的裙角。
那刺目的红,像一朵盛开在的曼陀罗,瞬间点燃了我眼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
泽儿和溪儿吓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娘!血!好多血!”
我反手抽出藏在马车暗格里的短刀,紧紧握在手中。
冰冷的触感,让我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掀开车帘,狞笑着朝车厢里的孩子们扑来。
“小崽子,闭嘴!”
那一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我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嘶吼着扑了过去,将那把短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咽喉。
“呃——”
男人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滚烫的血喷溅了我一脸。
黏腻,温热,带着死亡的气息。
我的手抖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
但我没有吐。
我只是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拔了出来。
我护住身后的孩子,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刺骨的眼神,死死盯着外面那些人。
“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了他!”
双子在我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紧紧揪着我的衣服。
他们的哭声,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
也激发出我身体里最原始的疯狂。
不能死。
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我眼看着寡不敌众,一个黑衣人已经冲破了防线,钢刀高高举起,对准了车厢里的孩子。
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于思想做出了反应。
我飞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住了我的泽儿和溪儿。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剧痛从肩胛骨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我意识模糊,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如雷,由远及近。
一群身着不同服饰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乱葬岗的另一头入战局。
他们身手矫健,刀法狠戾,瞬间便将谢安的亲卫得人仰马翻。
战况,在瞬间扭转。
我在剧痛和混乱中,感到了一丝生机。
一线,从裂缝中透出的,微弱的光。
02
那群神秘的援军,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利落地解决掉谢安的追兵,为首的男人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只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破败寺庙。
“带上,走。”
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货物。
他的手下将我从血泊中扶起,半拖半拽地带进了那座荒废的古寺。
肩上的伤口辣地疼,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反复拉扯。
我努力睁大眼睛,观察着这群人。
他们行动间纪律严明,眼神却透着一股江湖草莽的匪气,绝非善类。
我的心,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又瞬间沉了下去。
荒寺里,阴冷湿。
我被安置在一间布满蛛网的偏殿,泽儿和溪儿蜷缩在我身边,惊魂未定的小脸上挂着泪痕。
寺庙外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
那个领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