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事,是我做的。
送儿子去医院的是我。
整夜未眠照顾的是我。
儿子第一次走路、教他第一次喊爸爸妈妈,都是我。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果果第一次喊妈妈的场景。
他躺在我特意订做的摇篮床上,对着我笑,喊:
“妈、妈。妈妈。”
可现在,也是他,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在所有人的面前,喊她妈妈。
发现陈均出轨的时候,我没有哭。
知道他算计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没哭。
可亲眼看到我怀胎十月的孩子,叫另一个女人妈妈的时候,我的泪水汹涌不止。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进去吗?”
我摇头。
“再等等。”
距离家长会结束还有三分钟。
老师提议让大家一起合影留恋。
陈均和沈薇正站在中间环绕着儿子,一副幸福家庭的美好样子。
老师拿起手机,对准他们,咔嚓一声。
最后一个证据,到手。
距离家长会结束还有最后一分钟。
老师站上讲台,宣布:
“各位家长,本学期的第一次家长会圆满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不要拥挤……”
“等一下!”
我终于推开教室门,打断了老师的话。
“老师,我也是陈果果的妈妈,您还没跟我开家长会呢。”
教室里,陈均和沈薇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5
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教室里温馨和谐的假象。
“老师,我也是陈果果的妈妈,您还没跟我开家长会呢。”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几十双眼睛,携带着错愕、好奇、探究、鄙夷。
像无数针,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
讲台上,陈均那张挂着温文尔雅笑容的脸,碎了。
血色从他的脸颊、嘴唇,甚至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只剩下一种死人般的惨白。
他身旁的沈薇,反应更是剧烈。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陈均胳膊的手。
脸上挡不住的心虚和害怕。
也是,一个小三,闹到了正主面前,能不害怕么?
只有我的儿子,陈果果。
在最初的呆滞后,几乎是出于一种肌肉记忆般的本能,脱口而出:
“妈妈?”
这一声“妈妈”,带着孩子特有的清亮。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均和沈薇的心上。
也砸开了现场所有人的疑窦。
班主任王老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她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严肃。
她先是审视地打量着我,然后又转向台上那两个脸色煞白的人。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这里是二年三班,开的是二年三班的家长会。”
她的语气还算克制,但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警惕和不悦。
“陈果果的妈妈,沈薇女士,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
我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死死地钉在陈均身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老公。”
我刻意拉长了语调,确保这两个字清晰地传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