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我妈！”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生我养我，没有她就没有我！”
“所以呢？”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冷漠。
“所以我就该为你的孝顺买单？”
“所以我就该任由她践踏我的尊严，破坏我的婚姻，毁掉我的人生？”
“周凯，我嫁的是你，不是你妈。”
“我要共度余生的人，是你，也不是你妈。”
“如果你连这个最基本的认知都没有，如果你觉得感受永远比我的尊严更重要，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前面路口停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们……分居吧。”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周凯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分……分居？”
他颤抖着重复这两个字。
“你要跟我离婚？”
“我现在不想谈离婚。”
我冷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你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而我，也需要时间，评估一下，我有没有必要，继续维持这段从一开始就充满算计和羞辱的婚姻。”
说完，我伸手去解安全带。
一只大手，却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滚烫，而用力。
“不许走！”
周凯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到绝路的野兽。
“何沁，我错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别走，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和哀求。
我看着他。
这个在我面前一直试图维持着男人尊严，一直试图在我和他母亲之间和稀泥的男人，终于崩溃了。
我的心，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悲哀。
“周凯，放手。”
我说。
“我不放！”
他抓得更紧了。
“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我知道我之前太软弱，让你受委屈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以后，我都听你的！家里的事，你说了算！我妈那边，我……我去跟她说清楚！”
“你相信我，何沁！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我静静地听着。
直到他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周凯，爱不是用嘴说的。”
“你的行动，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的感受，远不如面子重要。”
“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是因为你怕了，怕失去我，失去这段婚姻。”
“而不是因为你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种因为恐惧而做出的承诺，我不信。”
我的理智，像一块万年寒冰，丝毫不为他的眼泪所动。
“放手。”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手上的力道，终于一点点松开。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砰”的一声，我关上了车门。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周凯的车，还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