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苏念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萧尘怀里睡着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的事，他们聊了一整夜，聊萧尘的秘密，聊苏明远的阴谋，聊以后该怎么办。聊着聊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悄悄抬头，看着萧尘的侧脸。
他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也在想事情。阳光落在他脸上，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苏念卿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甚至有点……好看？
她正看得出神，萧尘忽然睁开眼睛。
两人目光相对。
苏念卿的脸腾地红了，慌忙移开目光。
萧尘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看什么？”
苏念卿装作若无其事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没什么。天亮了，该起了。”
萧尘也坐起来，看着她泛红的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苏念卿，”他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你脸红的时候挺好看的。”
苏念卿的动作僵了一下。
她转头瞪他，却发现他眼里都是认真，不是开玩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去看看姐姐。”她站起身，快步上楼。
身后传来萧尘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闷闷的，像是不常笑的人忽然被逗乐了。
苏念卿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二
楼上，苏念瑶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听到敲门声，转过头来。
“念卿。”
苏念卿走进去，在姐姐身边坐下。
姐妹俩沉默了一会儿，苏念瑶先开口。
“那个人……就是你丈夫？”
苏念卿点头。
苏念瑶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是什么人？昨天晚上那些黑衣人，被他一个人就吓跑了。他……不是普通人吧？”
苏念卿沉默了一下，说：“姐，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是好人，他会保护我们。”
苏念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念卿，对不起。”
苏念卿愣了一下。
苏念瑶的眼眶红了：“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逃婚，你就不会嫁给他，就不会卷入这些事。都是我不好。”
苏念卿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酸。
从小到大，姐姐从来不会对她说“对不起”。姐姐永远是那个被宠着的、被偏爱的、做什么都对的人。而现在，这个骄傲的姐姐，红着眼眶对她说对不起。
她握住姐姐的手。
“姐，不用道歉。”她说，“如果不是嫁给他，我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苏明远是什么人。如果不是嫁给他，我可能早就被血煞的人了。”
苏念瑶抬起头，看着她。
苏念卿继续说：“萧尘虽然有很多秘密，但他对我很好。他保护我，照顾我，为了我去冒险。我……我觉得，嫁给他，可能是老天爷的安排。”
苏念瑶愣住了。
她看着妹妹眼中的光芒，忽然觉得，这个从小被她压一头的妹妹，好像变了。
变得坚强了，变得自信了，变得……有光了。
“念卿，”她轻声说，“你好像很喜欢他。”
苏念卿的脸又红了。
“我……我没有……”
苏念瑶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点点羡慕。
“好，好，你没有。”她说，“不过念卿，如果他真的对你好，你就好好把握。别像我一样，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苏念卿看着姐姐，认真地说：“姐，那个顾少的事，你别太难过了。他不值得。”
苏念瑶点点头，抹了抹眼角。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太傻了。”
苏念卿握紧她的手：“傻过这一次，以后就不傻了。”
苏念瑶看着她，忽然说：“念卿，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
苏念卿笑了笑，没有回答。
是啊，她变了。
从嫁给萧尘的那天起，她就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变成了真正的自己。
三
吃过早饭，萧尘接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苏念卿走过去：“怎么了？”
萧尘看着她，说：“那个血煞的分舵主，招了。”
苏念卿的心提起来：“招什么？”
萧尘说：“三年前那单生意，雇主的钱是从顾家流出来的没错。但不是顾明远经手的，而是另有其人。”
苏念卿愣住了：“另有其人？谁？”
萧尘沉默了一下，说：“顾明远的儿子，顾少卿。”
顾少卿。
这个名字，苏念卿听过。
顾少卿，顾明远的独子，顾家的大少爷，今年二十八岁，据说是个纨绔子弟，整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但传闻中，他比顾明远更狠、更毒、更不择手段。
“你是说，”苏念卿慢慢开口，“三年前害死你爷爷的，是顾少卿？”
萧尘点头：“分舵主说得很清楚，接头的人就是顾少卿。那时候顾少卿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敢买凶自己的爷爷了。”
苏念卿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五岁，买凶亲爷爷。
这是什么样的畜生？
“那顾明远呢？”她问，“他知不知道？”
萧尘摇头：“分舵主说不知道。顾少卿是用自己的渠道联系的，钱也是从他自己账上走的。顾明远可能不知道，也可能是假装不知道。”
苏念卿沉默了片刻，问：“你打算怎么办？”
萧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血债，当然要血偿。”
苏念卿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萧尘低头看着她，眼中的冷意慢慢融化。
“好。”
四
下午，萧尘出门了。
他说要去查顾少卿的行踪，让苏念卿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苏念卿答应了。
可萧尘刚走没多久，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公司打来的。
“苏总，不好了！”电话那头是秘书小陈，声音带着哭腔，“公司出大事了！”
苏念卿的心猛地一紧：“什么事？”
小陈说：“刚才突然来了一批人，说是税务局的，要查账。他们把财务部封了，所有资料都带走了。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小陈的声音更低了几分：“有人说，有人在网上爆料，说您侵吞公司资产，转移资金到海外账户。现在网上都传疯了，公司的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苏念卿愣住了。
侵吞资产？转移资金？
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她忽然想起那天苏明远给她看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那份协议，她没签。但苏明远一定有后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陈，你听着。马上联系公关部，发声明辟谣。联系法务部，准备那些造谣的。我马上到公司。”
挂了电话，她拿起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被萧尘的人拦住了。
“嫂子，萧哥说了，您不能出去。”
苏念卿看着他，一字一顿：“公司出事了，我必须去。”
那人犹豫了一下：“可是萧哥……”
苏念卿打断他：“你跟我一起去。有什么事，我负责。”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好。”
两人上了车，驶向公司。
路上，苏念卿给萧尘打电话，打不通。
她又发了条微信，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萧尘没有回复。
苏念卿看着手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那边，是不是也出事了？
五
公司楼下，已经围满了记者。
苏念卿的车刚到，就被一群人围住了。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话筒伸到车窗前，各种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
“苏总，网上爆料是真的吗？”
“苏总，您真的侵吞公司资产吗？”
“苏总，您对股价暴跌有什么看法？”
苏念卿的车被堵得寸步难行。
跟她来的那个人是萧尘的手下，叫阿鬼，皱着眉头说：“嫂子，这阵势不对。这些人来得太快了，像是有人安排的。”
苏念卿点头。
她也看出来了。
苏明远这是在她。
如果她不出面，公司就乱了；如果她出面，就会被这些记者围攻。不管怎样，他都是赢家。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记者们一拥而上。
苏念卿站在车门前，看着那些话筒和镜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记者们愣了一下。
“各位，”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们想要答案，我现在就给你们答案。”
记者们安静下来，等着她说话。
苏念卿一字一顿：“网上的爆料，全是造谣。我苏念卿，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公司的事。那些造谣的人，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了。至于股价波动，是市场正常反应，很快就会恢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记者。
“还有，我知道今天这阵势是谁安排的。那个人，你们回去告诉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做的那些事，迟早会真相大白。”
说完，她转身走进大楼。
记者们还想追，被保安拦住了。
电梯里，阿鬼看着她，眼里带着敬佩。
“嫂子，您真厉害。”
苏念卿摇摇头，没说话。
厉害有什么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查清楚苏明远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电梯到了六十八层，门一开，她愣住了。
走廊里站满了人。
不是员工，而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个个面无表情，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到她出来，微微笑了笑。
“苏总，您好。我是税务局的，姓周。关于您公司的一些问题，想请您配合调查。”
苏念卿的心沉了下去。
税务局的人，来得这么快？
她看了阿鬼一眼，阿鬼微微点头，手已经悄悄摸向腰后。
苏念卿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周局长，”她开口，语气平静，“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一定配合。但这里是公司，有这么多员工看着，能不能去会议室谈？”
周局长点点头：“可以。”
苏念卿带着他们走进会议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惊恐的目光。
六
会议室里，周局长坐在苏念卿对面，拿出几份文件。
“苏总，有人举报您涉嫌侵吞公司资产，转移资金到海外账户。我们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这些资金，都是从您经手的里出去的。”
苏念卿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她的心彻底凉了。
这些账目，确实有问题。但那不是她做的，而是有人伪造了她的签字，把钱转走了。
谁有这个机会？
只有苏明远。
他是副总裁，主管部，很多都要经过他的手。他完全可以伪造她的签字，把资金转走，然后栽赃给她。
“周局长，”她抬起头，“这些账目，不是我经手的。我的签字是伪造的。”
周局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苏总，您说是伪造的，有证据吗？”
苏念卿沉默了。
她没有证据。
苏明远做得太净了，一点破绽都没留下。
周局长叹了口气：“苏总，我也希望您是清白的。但现在的情况对您很不利。按照规定，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苏念卿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是萧尘。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上带着一股冷意，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阿鬼、阿七、阿九，还有十几个没见过的人，把会议室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周局长愣住了：“你是什么人？”
萧尘走到苏念卿身边，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他握紧了些。
然后他看向周局长，一字一顿：“我是她丈夫。”
周局长的脸色变了变。
萧尘继续说：“周局长，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周局长面前。
周局长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一张证件。
特殊部门的证件。
周局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是……”
萧尘收回证件，淡淡道：“借一步说话。”
周局长点点头，跟着萧尘走出会议室。
苏念卿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特殊部门？
萧尘还有这层身份？
七
十分钟后，萧尘回来了。
周局长跟在他身后，态度完全变了，满脸堆笑。
“苏总，误会，都是误会。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他挥了挥手，带着那些人灰溜溜地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萧尘和苏念卿。
苏念卿看着他，问：“你给他们看了什么？”
萧尘说：“系统兑换的。”
苏念卿愣了一下：“系统还能换这个？”
萧尘点头：“积分够多，什么都能换。那张证件，是特殊部门的特聘顾问，有执法权的那种。”
苏念卿沉默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萧尘看着她，忽然说：“对不起，来晚了。”
苏念卿摇摇头：“没事。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萧尘说：“阿鬼发的消息。我那边正好办完事，就赶过来了。”
苏念卿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乱，手臂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
“你受伤了？”她紧张地问。
萧尘低头看了看手臂：“没事，一点小伤。”
苏念卿不信：“什么小伤？让我看看。”
她撩起他的袖子，看到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还在往外渗。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叫小伤？”
萧尘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苏念卿看到了里面的温度。
“你哭了？”他问。
苏念卿别过脸：“没有。”
萧尘伸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苏念卿，”他说，“我真的没事。比这重十倍的伤，我都受过。”
苏念卿看着他，不说话。
萧尘叹了口气，把她轻轻拥进怀里。
“别哭，”他说，“我心疼。”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恐惧、不安、委屈，都慢慢消散了。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八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顾老太太坐在客厅里，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招手。
“回来了？快来吃饭，做了你们爱吃的。”
苏念卿愣了一下。
会做饭？
萧尘低声说：“年轻时候是厨师。”
苏念卿看着满桌的菜，心里暖洋洋的。
苏念瑶也下来了，坐在餐桌边，有些拘谨地看着萧尘。
萧尘对她点点头，没说话。
顾老太太招呼大家坐下，一边吃一边聊。
聊着聊着，老太太忽然看着萧尘，说：“孩子，你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萧尘沉默了一下，说：“查清楚了。是顾少卿。”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叹了口气。
“我猜到了。”她说，“那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胆子大，心也狠。当年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但没有证据。”
萧尘说：“现在有证据了。血煞的分舵主亲口说的。”
老太太看着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萧尘沉默了片刻，说：“血债血偿。”
老太太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念卿有些紧张，怕老太太反对。
可老太太只是点点头，说：“去吧。支持你。”
萧尘愣住了。
老太太握住他的手，眼眶有些红。
“你爷爷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孝顺，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尘低下头，没说话。
苏念卿看到，他的眼眶也有些红。
这个男人，从来不在人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可在面前，他不需要伪装。
她悄悄握住他的手。
萧尘抬头看她，眼里有光。
九
吃完饭，萧尘上楼处理事情。
苏念卿陪着老太太聊天。
老太太看着她，忽然问：“丫头，你喜欢萧尘吗？”
苏念卿愣了一下，脸红了。
老太太笑了：“别不好意思，看得出来。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苏念卿低下头，没说话。
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孩子命苦。从小就没了爹妈，跟着他爷爷长大。后来爷爷也没了，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她顿了顿，看着苏念卿：“丫头，你是个好孩子。拜托你，以后多陪陪他，多疼疼他。”
苏念卿抬起头，认真地说：“，您放心。我会的。”
老太太笑了，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好。放心。”
正说着，萧尘从楼上下来。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苏念卿站起来：“怎么了？”
萧尘看着她，说：“顾少卿那边，有动静了。”
苏念卿的心提起来：“什么动静？”
萧尘说：“他今晚要去一个地方是血煞的总部。”
苏念卿愣住了。
血煞的总部？
他去那里什么？
萧尘继续说：“血煞那边，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雇主出价三千万，要一个人。”
苏念卿问：“谁？”
萧尘看着她，一字一顿：“你。”
苏念卿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千万，她。
顾少卿和苏明远联手了？
萧尘说：“顾少卿今晚去血煞总部，就是去确认这件事的。只要他点头，血煞就会全力出手。到时候，就不是一两个手的问题了，是整个组织的力量。”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去血煞总部。”
苏念卿的心猛地一紧：“不行！太危险了！”
萧尘摇头：“必须去。只有今晚，顾少卿和血煞的高层都在。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
苏念卿抓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萧尘看着她，眼神复杂。
“念卿，那里很危险。”
苏念卿握紧他的手：“我知道。但我不怕。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萧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一起去。”
十
深夜，江城郊外。
血煞的总部，藏在一座废弃的工厂里。
萧尘的车停在远处，他看着那座工厂，眼神冷得像冰。
苏念卿坐在他旁边，心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是紧张。
今晚这一战，可能是生死之战。
萧尘转头看她，忽然问：“怕吗？”
苏念卿想了想，摇头：“不怕。”
萧尘笑了：“为什么？”
苏念卿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你在。”
萧尘看着她，眼里的光芒闪烁了几下。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念卿，”他说，“今晚过后，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苏念卿问：“什么事？”
萧尘摇头：“等回来再说。”
苏念卿点点头：“好。”
两人下了车，走向那座工厂。
身后，几十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跟上来。
那是萧尘用积分兑换的所有手下。
今晚，他们只有一个任务，剿灭血煞。
【第四章完】
【下章预告：血色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