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之上,水火交锋!
“轰!”
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那道赤红色的火焰刀气与无形的商阳剑气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气浪翻滚,无数水珠被高温瞬间蒸发,化作漫天白雾,将两艘小船笼罩其中。
“嗤——”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那看似霸道绝伦的火焰刀气,竟如同布帛般被无形剑气从中撕裂!
商阳剑气余势未减,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奔鸠摩智的面门而去!
“什么?!”
鸠摩智脸色大变。
原本充满自信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
他这火焰刀乃是西域密宗绝学,练至化境可隔空人,无坚不摧,竟然敌不过这年轻人随手一指?
这便是六脉神剑的威力吗?
竟然恐怖如斯!
“阿弥陀佛!”
千钧一发之际,鸠摩智双手猛地合十。
那袭大红僧袍瞬间鼓胀如球,浑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大金刚掌!”
他变招极快,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一股浑厚如山的掌力迎上了那道残存的剑气。
“砰!”
一声闷响。
鸠摩智脚下的扁舟剧烈晃动,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他整个人更是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船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卸去了那股恐怖的力道。
反观对面。
苏长青依旧稳坐船头,怀里揽着阿朱,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掀起半分。
高下立判!
“国师,还要打吗?”
苏长青把玩着手中的空茶杯,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若是国师觉得刚才那招不过瘾,本座这里还有更厉害的少泽剑、关冲剑,甚至六剑齐发,不知国师能不能接得住?”
鸠摩智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看着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可力敌!
这年轻人看似弱冠之龄,但这身内力之深厚,简直比那几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还要可怕!
再加上这无形无相的六脉神剑。
哪怕是他全盛时期,恐怕也不是对手。
“阿弥陀佛。”
鸠摩智是个识时务的人,或者说,是个极其虚伪且现实的“高僧”。
他当即收敛了全身气息,双手合十,对着苏长青深深一拜,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谦卑有礼的笑容:
“施主神功盖世,小僧佩服,佩服!”
“刚才小僧不过是一时技痒,冒犯了施主,还望施主海涵。”
“哦?不抢剑谱了?”苏长青似笑非笑。
“施主说笑。”鸠摩智面不改色,“小僧乃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岂会做那强取豪夺之事?小僧只是对大理段氏的绝学仰慕已久,今得见,心愿已了。”
嘴上说得好听。
但他那眼神却还时不时地往苏长青的手指上瞟,显然是贼心不死。
苏长青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有了计较。
这鸠摩智虽然是个武痴,但实力确实不俗。
而且这为了武功不要脸的劲头,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既然国师如此仰慕这六脉神剑…..”
苏长青突然话锋一转:“那本座送你一剑,如何?”
“什么?!”
鸠摩智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送?
这等绝世神功,是能随便送人的?
就连旁边的阿朱也是一愣,焦急地拉了拉苏长青的衣袖:“公子,这可是绝学,怎么能…..”
“无妨。”
苏长青拍了拍阿朱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之前在曼陀山庄随手捡的锦帕,用内力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几行字。
“这是少泽剑的行功口诀。”
苏长青随手将锦帕扔了过去,就像是扔一块擦脚布。
鸠摩智却如获至宝,身形一闪,在半空中稳稳接住锦帕。
他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字迹潦草,但内容却是精妙绝伦,确实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剑气运劲法门!
“这…、…这真的是少泽剑?!”
鸠摩智激动得双手颤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梦寐以求的神功。
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
“叮!宿主赠送鸠摩智天阶极品残篇【少泽剑谱】!”
“叮!检测到鸠摩智乃绝世武痴,对该功法渴望度极高,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密宗无上绝学【龙象大手印】!【智慧舍利】×1!”
苏长青心中暗笑。
这买卖做得值!
“施主…..这,这是何意?”
鸠摩智虽然贪婪,但也没傻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国师是聪明人。”
苏长青重新坐回软榻,接过阿朱递来的茶水,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座看国师骨不凡,是个练武的奇才,这才起了爱才之心。”
“这少泽剑只是见面礼。若是国师肯帮本座办一件事,事成之后,剩下的五脉剑谱,本座也不是不能传给你。”
“剩下的五脉?!”
鸠摩智的呼吸彻底乱了。
如果能集齐六脉神剑。
他便能融会贯通,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
“施主请讲!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小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湖道义?
苏长青心中嗤笑,你个番僧还讲什么道义?
“很简单。”
苏长青淡淡道:“听说少林寺藏经阁内,有一本名为《易筋经》的奇书。本座最近修炼遇到了点瓶颈,想借来一阅。”
“国师既然要去中原游历,不如顺路去趟少林,帮本座把这经书…..取来?”
“取《易筋经》?!”
鸠摩智脸色一僵。
那可是少林寺的镇派之宝!
少林那是龙潭虎,高手如云。
这哪里是顺路,这分明是让他去玩命啊!
但是…..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少泽剑谱。
又想到了那传说中威力无匹的完整版六脉神剑。
富贵险中求!
况且他本就自负。
觉得少林寺那帮和尚除了玄慈之外,其余皆是土鸡瓦狗,自己未必不能得手。
“怎么?国师不敢?”
苏长青激将道。
“阿弥陀佛!”
鸠摩智收起锦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是施主所托,小僧自当尽力!”
“正好小僧也想去少林讨教一番七十二绝技!”
“好!爽快!”
苏长青大笑一声:“那本座就在曼陀山庄,静候国师佳音了。”
“一言为定!”
鸠摩智生怕苏长青反悔,或者把他手中的剑谱抢回去,连忙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随后催动内力,脚下扁舟如飞一般向着岸边逃窜而去。
看着鸠摩智远去的背影,阿朱终于忍不住了。
“公子,您真让他去偷《易筋经》啊?那可是少林寺…..”
“还有那剑谱,您怎么真给他了?万一他练成了,回来对付咱们怎么办?”
阿朱一脸担忧,虽然公子武功高强,但那是资敌啊!
“傻丫头。”
苏长青伸手将阿朱揽入怀中,手指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你以为那剑谱是真的?”
“啊?是假的?”阿朱瞪大了眼睛。
“真倒是真的,不过…..”
苏长青嘴角微扬:“我在里面改了两个位的行气路线。若是单练,倒也无妨,顶多就是威力小点。”
“但那鸠摩智贪多嚼不烂,体内本就强行融合了小无相功和少林七十二绝技,内息驳杂不堪。如今再练这至阳至刚的少泽剑…..”
“嘿嘿,这就好比在滚油里加了一瓢水。”
“到时候别说练成神功了,他不走火入魔、经脉寸断就算是他了!”
“嘶——”
阿朱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家公子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既是崇拜,又有一丝莫名的寒意。
这也太坏了!
不仅白使唤人家去卖命偷经书,还给人家挖了个这么大的坑!
“怎么?觉得公子我很坏?”苏长青捏了捏她的脸蛋。
“不…..不是…..”
阿朱脸红红地摇了摇头,顺势靠在他怀里,软糯道:“公子是做大事的人,那大和尚也不是好人,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得好!奖励你。”
苏长青心情大好,低头吻上了那张甜言蜜语的小嘴。
船舱内,茶香袅袅,春色渐浓。
而远处的岸边,鸠摩智捧着那块“夺命锦帕”。
正满心欢喜地规划着他的少林之行。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人肉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