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绾压没去医院。
而是在镇上四处踅摸,看偷跑的可行性。
比如大客车的首末班时间。
甚至打听那些跑长途的非正规私家车。
可当对上那些男人复杂的眼神后,她立即怂了。有点不敢坐。
然后这期间,那电话就没停过。
几乎每十分钟就一个,全部是傅津砚打来的。
一会问热不热,一会问饿不饿。
一会问要不要吃现炸花,一会又问晚上想不想吃鸡。说晚上回去。
她惊悚了,你会鸡?!!
看看落西山,她不知不觉绕到镇医院门口了。
恰好此时面包车抵达。
男人一跃跳下车。
明明脸上已经出现些许倦怠之色,却在见到她那一刻变得如释重负。
清浅的笑容看着温柔无比,“等久了吧,快上来!”
陆栖绾知道今逃跑计划落空,只能捏着手包乖乖回去。
副驾上,她绷直身体,将内心早就编好的理由又串了几次后,才放松的靠坐在椅背上。
车子缓缓发动。
天色也暗黑了下来。
她好奇,“每天不是比这回去的晚吗?”
早上五点出,晚上八点归。
她不得不佩服,这财阀大少的身体就是好。
主驾的男人当成是关心,心下激动,右手轻轻搭在她的膝盖处。
“我想通了。赚钱固然重要,但是没陪媳妇重要。”
他想,人穷是改不了的。
更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就能改善。
长久的陪伴和体贴,润物细无声,他不相信打动不了身边人。
他的目光灼灼,时不时就会悄悄打量,让陆栖绾倍感压力。
“我…”
刚开口,就被男人打断。
“路边有卖水果的,我去去就来。”
车子停下。
他下了车。
不一会,拎着一兜东西回来。
傅津砚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主动解释,“葡萄和桃子是应季水果,对你们女孩子的皮肤好。”
等他重新回到主驾,陆栖绾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出他的唇因为长期风吹晒有些裂了。
但她没说任何关心的话。
随便聊着,“嗯,吃葡萄对孩子特别好。”
她是想到现实生活里的好友了。
结婚不久便怀孕。
丈夫对她温柔无比,孕期各种水果不断。
然后呢,女儿出生的时候那双眼睛水灵灵,特别好看。
她暗自回忆着,却不知男人的内心已经小有波澜。
就连抓握方向盘的手指都微微颤抖。
…
回到家后。
陆栖绾明显感到有什么不一样。
男人好像变得沉默了。
但是依旧是勤劳的,照顾的面面俱到。
先给她接了水,让她洗手洗脸。
接着将她换下的裙子泡到盆里,打算吃好饭再洗。
然后自己也简单换洗后,便一头扎进鸡舍了。
陆栖绾累了一天,本想在床上小睡一会。
忽然传来的母鸡惨叫,将她吓了一跳。
她终于想起某男说晚上吃鸡了。
我的天!
还以为是玩笑。
他怎么能会鸡?
不,他怎么能亲手鸡?!
提到家里的小动物,陆栖绾都可乐。
村里群演们当初听说有剧组来拍短剧,演的是一对夫妻。
还是白手起家,久生情,相濡以沫那种。
于是自告奋勇的将一个废弃的平房倒出来。
还给配了鸡,鹅,猪等小动物。
比道具组的人还专业。
鸡叫,不光将陆栖绾引出来,连隔壁的邻居都趴在院墙上看热闹…
然后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撸胳膊挽袖子的翻墙过来,“不是我说傅家小子,鸡哪有你这个法。”
“去去,我来吧!!”
内心:鸡啊,你死的好惨。
这哪里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呦,居然一斧头将你脖子砍断。
你死的好惨哦。
你说你,要是直接让鸡死了也就算了,脖子还连着一块筋皮。
鸡死死不起,活还活不成。
搞得满院子鲜血,脏不脏呢,你说!
陆栖绾也不会鸡,但也觉得傅津砚这作太笨拙。
俩小年轻跟小学生似的,看着这位热心中年大哥把鸡好,还给剁好,最后打算一条龙服务,“会烧吗?要不要我帮你们?”
傅津砚现在对村里所有年纪稍轻的男人都防备着。
总觉得谁过分热情,那都是因为他媳妇。
见此忙摆手拒绝,“不不,谢大哥不用了。怎么烧我会!”
网上教学的视频有的是,这有何难!
谢三一看人家不需要,只能讪讪的回了自家院子。
傅津砚怕陆栖绾饿,马上将洗好的鸡肉端到厨房,“马上就好,你先睡一会。”
等闷到锅里后,他走出打算呼吸下新鲜空气。
却见一个黑影翻墙而去。
方向正是谢三家。
他,“!!”
几步走到陆栖绾面前,“他又来做什么?”
陆栖绾被问的心虚。
避而不答,“我哪知道!”
傅津砚见她回房,嘴上喃喃道,“哦,人家出力了,要不一会鸡好了给送一碗去。”
被陆栖绾跺脚呵住,“别没事找事!”
丫丫的。
一只鸡收她一百块。
原来道具不免费,都要算钱。
那她家男人每天喂鸡清理鸡粪的辛苦算什么。
她本想争辩更多的,见傅津砚出来只能作罢。
再说,真要掰扯急眼了,她觉得这些群演肯定敢撂挑子不。
傅津砚对她言听计从,媳妇说什么是什么。
…
中午吃多了,晚饭本不想吃的。
可尝了一口鸡肉后,意外发现味道不错。
陆栖绾不知不觉竟然吃了很多。
傅津砚见她撑的揉肚子,嘴角弯起。
俩人都吃完,他不用指使,自发收拾碗筷,然后刷碗。
一切弄好后,钻到塑料搭起的淋浴房洗澡。
等再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再没一点汗味,都是沐浴液的薄荷香味。
他将洗的纤尘不染的毛巾搭起,终于鼓起勇气聊关心的话题。
“医生怎么说?”
话问完并没转身。
假装忙碌的拿着抹布擦家里的角角落落,十分贤惠。
只是…
陆栖绾满头黑线。
今晚怎么了,洗好后就光着上半身,衣服都了。
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陆栖绾懒懒的仰躺在床上,“医生说…我有点月经不调。怀疑是炎症引起…用药期间要避免…”
说着,包里掏出药店买好的洗护用品。
她的语气舒缓,听起来不像撒谎。
傅津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