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慕蓦地眨了下眼,涣散的双眸迅速聚焦。
“哪能呀?我刚就是困了,打了个盹儿。”
她眼神重新恢复清亮,泛出的笑意里透出一种“老娘什么也不care”的自信。
“睁着眼打盹儿?”
“是啊,不行吗?”
“行。”江晚笑了,不再戳穿。
她和苏慕慕高中就认识了。
从前的苏慕慕两百斤,极度自卑,甚至不敢和人眼神对视。
如今的苏慕慕,已然脱胎换骨,成了一个纤细灵动的骨感美人。
作为闺蜜,江晚希望苏慕慕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阳光自信是真实的。
而不是伪装出来的保护色。
“那你明天中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裴屿泽?”江晚问。
“不去。”苏慕慕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我在家里待着挺舒服。”
“行,那刚刚你说等我打完电话,要跟我聊什么来着?”
苏慕慕揉了揉耳朵,“也没什么,就是想八卦问问,你为什么突然想联系裴屿泽?是有什么事吗?”
“还说不关心他的事。”江晚就知道,苏慕慕心里藏着东西。
苏慕慕:“我是在关心你!”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不就知道了?”
“不去!”
“行,早点休息吧。”
江晚起身走了。
别看这些年苏慕慕过得洒脱,但她知道苏慕慕心里的那个结始终没有解开。
她希望苏慕慕能勇敢去面对内心。
就如她自己,在看见许南辞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哪怕自己已为,哪怕所作所为会被人唾弃,她都不在乎。
因为她敢于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
她爱齐洛川。
即便齐洛川死了五年,她心里也不曾有一天放下过。
这个执念,她也从未对路清远隐瞒。
–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江晚收拾好准备去见裴屿泽。
“慕慕,我出去了,午饭你自己解决。”
“等等!”苏慕慕叫住江晚,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穿这样去见老同学呀?”
江晚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问题吗?”
她上身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搭配一条复古破洞牛仔裤,一头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苏慕慕说:“看起来是很青春靓丽,但会不会太随意了?”
“随意点挺好,我又不喜欢裴屿泽,用不着精心打扮去见他。”
“那倒是,谁会喜欢他呀。”
“嗯,希望你不是嘴硬。”
“什么玩意儿?”
“走了。”
江晚转身去开门。
手刚握上门把手,苏慕慕又叫住了她,“晚晚!”
“又怎么了?”江晚转身无奈地看向苏慕慕,“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她觉得苏慕慕在这里婆婆妈妈,就是想跟着一起去见裴屿泽,但又不好意思承认。
所以她一直在给苏慕慕递梯子。
“不去!”苏慕慕依然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还记得,五年前齐洛川出事后,裴屿泽对你的态度有多恶劣吗?”
“……”江晚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
当年裴屿泽说,她就是害齐洛川的凶手。
从那之后,裴屿泽也不再和她来往。
所以昨晚裴屿泽轻易就答应了她的邀约,她还挺惊讶。
江晚缓缓吁出一口气,“放心吧,我们现在都过了年轻气盛的年纪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苏慕慕义正言辞:“反正他要是敢欺负你,你给我打电话,我分分钟就过去!”
“……”江晚失笑。
亏她上一秒还在感动苏慕慕对她的关心。
感情绕来绕去,苏慕慕打心底还是想去见裴屿泽,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足够无懈可击的理由。
“行了,我真走了。”
江晚转身拉开门,却看见路芸芝站在门口。
“大姐,你怎么来了?”
路清远有两个姐姐。
大姐路芸芝,二姐路思妍。
虽然徐俪到现在都不认江晚这个儿媳妇,但路家的两姐妹,和江晚的关系都很好。
尤其是大姐路芸芝。
路芸芝两只手里都提着东西,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裙,整个人看起来很练,但并没有严肃的压迫感,脸上洋溢着温柔知性的笑容。
“我在附近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见江晚已经穿上了运动鞋,她问,“你要出去吗?”
“嗯,中午约了人吃饭,不过还有时间。”江晚连忙接过路芸芝手里的东西。
苏慕慕也见过路芸芝,打了个招呼,便以要睡个回笼觉为借口,进卧房回避了。
江晚把路芸芝买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又去倒了一杯水来。
“大姐,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每次都买那么多东西来。”
“又不是给你买的,都是念念的,你只有一小样。”
路芸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她伸手从几个袋子中拎出最小的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墨绿色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手链。
“逛街的时候看见了,觉得很适合你,快戴上看看。”
路芸芝说着便牵起江晚的手,把手链戴了上去。
“真好看,你手腕纤细,皮肤又白,戴什么都好看。”路芸芝笑盈盈地欣赏着,颇一种长姐如母的慈爱感。
“谢谢大姐。”
江晚看得出,这条项链的价值,比念念的那一堆都贵。
她在路家缺失的婆婆的那一份关爱,路芸芝几乎翻倍的给了她。
路芸芝:“谢什么谢,我们可是一家人,只要你和清远能把子过好,我就很开心了。”
闻言,江晚唇角的笑僵了下,“是清远跟你说什么了吗?”
路清远和她大姐无话不谈。
难道昨天她提离婚的事,路清远告诉了大姐?
“没有啊。”路芸芝一脸茫然,紧跟着问,“你们吵架了?”
江晚连忙摇头,“没有。”
“就是嘛,我都没见你们吵过架,你性格那么好,清远在你面前,又是一点脾气都是没有。就是世界末来临了,你们俩都不会吵架。”
江晚笑了笑没有说话。
整个路家,只有路芸芝知道,她和路清远的婚姻具体是什么情况。
路芸芝是个很聪明的事业型女强人,像是看出了江晚不想聊这个话题,她马上就转移了话题。
“对了,妈想撮合思妍和许南辞在一起,这事你知道吗?”
闻言,江晚的心跳漏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