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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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一行行字放大在屏幕上时。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爆发式的指责声。
“太不要脸了！”
“这是卖女儿啊！”
“这还是亲生父母吗？”
王桂芬彻底慌了，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捂屏幕。
“假的！都是假的！”
“这死丫头伪造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是不是伪造的，咱们去警察局验一验录音原件？”
“对了，苏凯涉嫌盗用我身份证贷款。”
“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谁是苏凯的家属？”
“苏凯涉嫌网络赌博和诈骗，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我们需要家属配合调查。”
王桂芬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苏大强手里的牌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指着我。
“你……你报的警？”
“你要毁了你弟弟啊！”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容灿烂。
“爸，您不是说我是掌上明珠吗？”
“明珠蒙尘，自然要擦一擦。”
“既然你们教不好儿子，那就让国家帮你们教。”
“至于你们……”
“既然这么喜欢那辆保时捷，那就把房子卖了还贷吧。”
“反正房产证上也不是我的名字。”
“别来找我了，保安，送客。”
我转身走进电梯，留下身后的一地鸡毛。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苏大强绝望而怨毒的眼神。
但我心里，只有前所未有的畅快。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我有一瞬间的眩晕。
但我没有倒下。
镜面不锈钢里倒映出的那个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却比此时的深秋还要凉薄。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苏家的亲戚群肯定炸了锅。
我直接关机。
走出公司大楼，深秋的冷风灌进领口。
保安队长老赵追了出来，一脸为难。
“苏总，刚才那两位……被请出去了，但在门口骂骂咧咧不肯走。”
“说要找媒体曝光您。”
我拉开车门，语气平静。
“随他们去。”
“要是敢硬闯，继续报警。”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杆。
“明白！苏总您放心，有我们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我点点头，发动车子。
油门踩下，引擎轰鸣。
这一刻，我不需要什么掌上明珠的虚名。
我只需要握紧手中的方向盘。
回到公寓，屋内冷清，却安全。
我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刚闭上眼，那张四百三十八万的账单就在脑海里盘旋。
那是我的血汗，是苏凯的保时捷，是父母眼中的理所应当。
“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了。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这个住址，我只告诉过苏大强一次。
当时是为了给他寄降压药。
我走到玄关，点亮可视门铃的屏幕。
屏幕里，并没有苏大强和王桂芬的身影。
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一脸横肉，穿着紧绷的皮夹克。
嘴里叼着半截烟，正不耐烦地用脚踹门。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苏绵是吧？躲什么躲？”
我皱眉，按下了通话键。
“你是谁？再不走我报警了。”
男人听到我的声音，把脸凑近摄像头，露出一口黄牙。
“报警？老子来看自己媳妇，警察管得着吗？”
“我是张强！”
“你爸妈收了我三十万定金，把你许给我了！”
“怎么着？收了钱不认账啊？”
我心头火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原来这就是那个离异家暴男。
苏大强动作真快，刚被我赶出公司，就把这瘟神引到了我家门口。
“钱是他们收的，你找他们要去。”
“我不认识你，滚。”
张强往地上淬了一口痰，冷笑一声。
“臭娘们，跟老子装什么清高？”
“你弟进去了，你爸妈求我帮忙捞人。”
“条件就是让你今晚跟我回去。”
“把门打开！不然老子把你这破门拆了！”
“砰！砰！”
他开始用力撞门。
防盗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震动声。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冷汗，但眼神却越发冰冷。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为了捞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转头就把女儿卖给这种货色。
哪怕我刚刚才展示了那四百多万的转账记录。
在他们眼里，女儿的尊严和未来，甚至比不上苏凯的一头发。
既然你们做绝了，就别怪我心狠。
我转身回房，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防狼喷雾，又抄起一高尔夫球杆。
然后，我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带几个人上来，带上防暴叉。”
“有人持械闯入，威胁业主生命安全。”
挂断电话，我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