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张宇强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而王莉莉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如果不是扶着墙，可能已经滑坐到地上。
周雅却不再看他们一眼，只挽着我的胳膊：
“希妍姐，你电话也不接，李伯伯和我爸等你半天了！快进来吧，菜都要凉了！”
她拉着我就要往“锦绣厅”里走。
“小雅，等一下。”
我转过身开口道：
“张总监。”
“看来，你让我沟通的事情暂时不需要了。”我顿了顿，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不过，关于你挪用部门经费，用虚假发票报销私人消费，以及利用职务之便，为关联公司输送利益的事情……”
每说一项，张宇强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觉得，我们之后，会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沟通。”
说完我转身，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上，
“锦绣厅”里满桌都是本地商界叫得上号的人物。
“希妍丫头，可算来了！”李老笑着招手，“你再不来，老王这杯接风酒可要自罚了。”
王市长指指身边的空位：“李理事，就等你了，快坐。”
“李伯伯，王叔叔，抱歉，处理了点小事。”我坦然在主位旁坐下。
能让这两位如此对待的“李理事”，分量不言而喻。
李老举杯：
“给大家正式介绍，李希妍，我们会里最年轻的理事，也是我最看好的晚辈。上次那个跨境物流，就是她的手笔。老王，你们新区数字园的配套思路，也是希妍提的。”
王市长点头：“青年才俊，难得。”
桌上一片赞叹寒暄。
我端着酒杯，余光瞥见门外张宇强一行人还失魂落魄地杵在那儿。
我端起酒杯，向李会长和王市长示意。
李老低声问我：“丫头，外面那几个，得罪你了？”
“李伯伯，王叔叔，有件事得跟二位通个气。天科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风气不正，尤其是市场部和部分管理层，涉嫌职务侵占、伪造报销、利益输送。这样的企业，恐怕不适合参与接下来的市政重点的任何环节。”
王市长严肃起来：“有证据？”
“证据很快就会有人送上门。”
李老哼笑一声：“你呀，心里有数就行。需要商会这边怎么配合，你说话。”
“谢谢李伯伯。”我微笑，“暂时不用。先让他们自己体会一下，什么叫‘优胜劣汰’。”
周雅凑过来小声问：
“希妍姐，刚才外面那几个那么说你，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笑了笑：“急什么。”
“小孩桌的游戏，”我端起酒杯说，“才刚刚开始。”
“规则，得由坐过小孩桌的人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