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他三年,头一回发现,原来在他心里,那些独守空房的子,都是小事。
2.
婆婆在旁边帮腔。
“就是!你当自己还是定远侯府的嫡女呢?”
“嫁进咱们沈家,就得守咱们沈家的规矩!”
我没理她,只看着沈砚青。
“我记着,成亲那你说过的话。”
他愣了愣。
“什么话?”
“你说,往后年年上元,都陪我去放河灯。”
这是沈砚青曾经对我的承诺。
沈砚青闻言,他的脸色变了变。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玩笑话。
原来那些话,都是玩笑。
我自嘲一笑。
接着,沈砚青又开始了每次必用的借口。
“莺娘她孤身一人,无人陪伴赏灯,我放心不下。”
“况且,莺娘她每年上元节都要去城隍庙替亡母点长明灯。她一个弱女子,孤零零的,万一被人冲撞了怎么办?”
每次沈砚青都这么说,眉眼间全是怜惜,“她就像我亲妹妹一般,你别无理取闹。”
于是每年的元宵节,他便去陪他的好妹妹赏灯看烟火。
而我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妻,只能独自坐在顾府的花厅里。
对着一碗冷掉的汤圆,听墙外传来的欢声笑语。
第一年,我还会给自己找理由。
沈砚青重情重义,对故人之女多有照拂,是好事。
第二年,我学会了安慰自己。
元宵节而已,又不是什么大节,一个人过也无妨。
可今年,我不想忍了。
我听着自己的夫君在那儿为了别的女子的安危泛泛而谈,心中自嘲。
而表面我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里屋。
门在身后关上。
外头传来婆婆压低的声音。
“看看,看看,这什么态度!”
“我就说不该娶这种高门贵女,架子大,不好伺候!”
“当初你要娶她,我死活不同意,就是因为这个,结果你啊……”
沈砚青没吭声。
我在房间里,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
手边是娘前几托人捎来的信。
信上说,爹的身子骨不大好了,让我得空回去看看。
信的末尾,是一行小字。
“囡囡,在沈家可好?若有难处,一定要跟娘说。”
我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难处么?
从前不说,是怕他们担心。
也是因为沈砚青是我自己选的,我总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我以为沈砚青对我是有感情的。
可如今……
我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下那个抽屉。
里头躺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匣,乌木的,雕着缠枝莲纹。
那是我的陪嫁。
打开木匣,里头是一叠纸契。
房契、地契、铺子的契书。
还有一封信。
信是爹爹的亲笔,盖着定远侯府的印。
上头只有一行字。
“女婉宁,凡有所需,凭此信可调动侯府在京中人马钱粮,无有不从。”
出嫁那,爹爹把信塞到我手里,眼眶红红的。
“囡囡,嫁过去若是受了委屈,别忍着。”
他笑着安抚我,“爹的闺女,不是嫁过去给人欺负的。”
三年了,这封信我一直没用过。
我那时从来没想过,我会以此来威胁沈砚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