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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我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我已经怀了王爷的孩子，三个月了。”
“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你骗我。你怎么可能怀他的孩子，你明明喜欢的是我，也只能怀我的孩子！”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很陌生。
眼前这个面容扭曲，盲目自大的男人，真的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吗？
“沈筠停，我早就不喜欢你。”
“我不信。”他上前一步想抓我。
“别碰我。”
我的声音冷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烛火被风带得剧烈摇晃，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萧翊。
他身后跟着护卫，僧人，和几个来上香的官眷，大约是听到动静来看热闹的。
萧翊的目光从沈筠停身上扫过，落在我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刚刚的所有谋划似乎都被沈筠停抛之脑后，他双眼通红，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姜宁芜说她不喜欢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呢。
沈筠停忽然站直了身子。
他看了我一眼。
突然挡在我和萧翊之间。
“王爷来得正好。”
“既然被您撞见了，我也就不瞒着了。我是来和阿芜私会的。”
周围一片哗然。
萧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筠停继续说下去：
“她忘不了我，我也放不下她，这几个月她在王府，心里装的全是我。王爷，您何必夺人所爱？不如成全了我们。”
门外有人在小声嘀咕：
“我就说嘛，姜家姑娘追了沈筠停三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啧，这下景王的脸可丢大了，堂堂王爷，居然被人带绿帽子。”
萧翊依然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沈筠停见他不开口，以为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语气愈发笃定起来。
“王爷若是不信，我可以证明。”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阿芜后腰有一道疤，红色的，是她亲自掀起衣服给我看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我的胃里忽然翻涌起来。
他说的那道疤。
是他七岁时掉进河里，我跳下去将他拖上来时，被石头划伤的。
他那时候紧紧抱着我，说阿芜我以后一定娶一辈子对你好。
而现在，他把那道疤当成了证明我和他有私情的证据。
想要在众人面前毁掉我。
“沈筠停，你真让我恶心。”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阿芜，你别再同我置气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咱俩的事了，你就向景王说实话吧，你本就不爱他，为什么要忍着痛苦跟他在一起。”
他没说完。
因为萧翊动了。
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在沈筠停口，把人踹出去三尺远。
声音冰冷，“再敢出言不逊，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他把披风解下来，披在我身上。
“回府。”
走到院门口，我忽然停住，向后看去。
萧翊的手紧了一下。
我看向众人：
“方才沈筠停说的话，诸位都听见了。”
“他说我与他私通，与他情深意重，纯粹是一派胡言。”
“我虽不在乎外界言语，却也绝不会受此污蔑。”
我看向萧翊。
“王爷，烦请帮我请个大夫。”
萧翊盯着我看了片刻，然后一挥手。
很快，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被请了进来。
我伸出手腕。
“劳烦您诊一诊。”
老大夫搭上我的脉，片刻后，眼睛倏地睁大。
“这，这是喜脉啊！”
“三个月有余，胎象稳固，母子平安。”
萧翊听到这话，同样怔住了。
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手指微微颤抖放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理好袖摆，看着那群人。
“这几个月，我从未出过王府。王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可以作证。”
“我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还和外男私通？诸位但凡长个脑子，想想就知道是真是假。”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
“我就说嘛，姜家姑娘看着就不像是那种人。”
“那沈筠停也太不是东西了，当初人家给他送东西，他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人家嫁人了，他又跑来闹这一出。”
“这不是存心坏人家名声吗？”
“沈公子，你就放过姜姑娘吧，好聚好散。”
沈筠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着牙：“你们懂什么？”
“她是在气我，我们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几个月就没了？”
他盯着我。
“有孩子又如何？”他说，“谁能证明是她自愿怀上的？”
他站起来，看向萧翊。
“即使怀了孩子，你也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因为她心里只住了一个人，那就是我。”
我看着他脸上的笃定，看着他眼里的自信。
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凭什么觉得，伤害了我那么多次之后，我还会站在原地等他？
我摇了摇头。
“王爷，我们回去吧。”
沈筠停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背影。
他的眼神从迷茫，变成恐惧。
在这之前，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真的会不再爱他。
而在今天，看着我三个月的身孕，他终于意识到，
我有可能，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