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拍打着房门，她听见里面有说笑声。
可她刚才按门铃，没人理她。
“601的邻居请你开门！你家漏水了！漏到我家！”
“请你开门！”
阮柔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心里莫名紧张。
全楼都是老式防盗门。
只有这家，红木门，指纹锁，门口还有摄像头。
但她是对的。
她要讨个说法，
“六楼的邻居……”
房门打开，年轻的男子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你住五楼吗？”
男子温文尔雅，相貌俊朗。
阮柔后退一步，
“你好，我住五楼，你家漏水了，洗手间漏水，漏到了我家。”
“不好意思，但我家正常，没有漏水的迹象。我能去你家看看吗？”
顾墨白询问着。
袁柔淑叮嘱他，让他去看看沈教授家的情况。
还说陆云深太冷，孙哲太爆，彭展太油，只有他看着像个好人，不会吓着沈教授。
可眼前的女孩，年轻娇柔，穿着毛绒绒的睡衣，显然不是沈教授。
“你跟我来。”
阮柔带顾墨白下楼，引他进家门，
“洗手间在里面。”
阮柔指给顾墨白看，天花板左上角正在滴水，
“你看，就是这个地方……在那，在滴水。”
“对不起。”
顾墨白真挚道歉。
袁柔淑想帮沈教授装修房子，又怕沈教授拒绝，所以想了这样的主意。
“我找人帮你重新装修，弥补你的损失，你看行吗？”
阮柔歪头审视着顾墨白不可思议。
这么好说话？
“太客气了。你别让它再漏就行。”
阮柔长相艳丽。
她有一双妩媚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些许懵懂与天真，整个人单纯而净。
顾墨白勾起唇角，他本不赞同袁柔淑的举动。
只是例行公事，来传达一声，可如今，他改了主意。
“可能是两层楼中间的管道出了问题，需要找工人检测。到时，天花板需要拆掉。所以，我想帮你整体装修一下，聊表歉意。”
“整体？整个洗手间吗？”
“不，全屋。”
顾墨白笑了笑，
“洗手间紧邻客厅与厨房，兴许墙面也湿了。安全起见，都检查一遍好了。”
阮柔目瞪口呆，这么好？
“房子是我们租的，你这个想法，我需要问问房东。”
租的？
顾墨白有些吃惊，心想袁柔淑该不会是够错了吧。
“麻烦你把房东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你等下。”
阮柔带顾墨白到客厅，
“随便坐。妈妈，房东电话多少？楼上邻居说帮忙装修。”
阮柔推门进了沈月初房间。
顾墨白打量着陈设，行李箱还未收起来，应该是刚从外地回来。
房内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
“免费装修？所有吗？问房东做什么。我同意了！”
“不，妈妈，这不好，按他说的，这事应该找物业。”
“房东不是傻子，不占便宜，她会恨你，晚上不给你做饭，饿死你。快，逮住他，别让冤大头跑了。”
“妈妈……这……这……”
“哎呀，你当他家没人，找不到。咱家卧室，客厅，所有墙都湿了。这回应不应该？好了，别打扰我打游戏。”
阮柔拇指扣着手心，刚才装清高，现在要贪便宜，真是难为情，
“六楼邻居给你添麻烦了。”
顾墨白看阮柔糯糯的样子，生起好感，
“别客气。能留个电话吗？”
“好。”
阮柔跟顾墨白互换了手机号。
“我叫顾墨白。”
“我叫……我，沈和和。”
阮柔没见过陆云深的朋友。
她不认识顾墨白，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而顾墨白只听说过阮柔，从未见过。
他不似孙哲和彭展那般八卦，知道陆云深开了荤，便迫不及待想看看陆云深的女人有多妖艳。
“沈和和，我们再联系。”
顾墨白走出房门。
阮柔送他出门，欲言又止。
“有事吗？”
顾墨白是个细心的人，他看出来，阮柔是个腼腆的姑娘。
阮柔斟酌着，真是不吐不快，越想越气，
“我知道不是你，但请你转告你朋友。别往楼下扔烟头！虽说他是掐灭再扔，楼层不高，又是冬天，下面是无花无草……”
“但我在凉台外面绑了袋子，装了冰淇淋。他烟头砸我脑袋，还扔我袋子里，一股烟味，我怎么吃！”
半桶冰淇淋，全毁了。
阮柔越想越气，更恨自己做事毛躁，吃完没有盖紧。
天上落下烟屁股，弹在她头顶，蹦进桶里。
她痛经，沈月初不让她吃凉的，她得有多聪明，偷偷把冰淇淋挂在窗台外面。
结果，全毁了！
她气得脸颊绯红，手掩在袖子里攥成拳头。
洗手间漏水都没见她如此生气。
顾墨白不由好笑，
“我替他道歉，让他赔你冰淇淋。”
“不用，不用。你让他注意就行，别乱扔烟头。”
“好。”
顾墨白上了楼。
进了门，彭展讪笑，
“我都听见了，小声儿挺甜。老顾，挺中意人家呀，站人家门口聊了这么久。怎么着？想撬墙角？抢沈教授家小保姆。”
顾墨白打他一拳，
“少乱说。陆云深，她说……”
“她什么意思！她想什么！”
袁柔淑语气不善。
她眉间带着愤怒，膛剧烈起伏，
“她在耍人玩吗？”
众人都愣了。
袁柔淑跟着顾墨白下楼，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气愤？
她性格向来温婉，定是楼下小保姆太过分，惹怒了她。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陆云深，抬眸看向她与顾墨白，
“怎么了？楼下狮子大开口？”
他径直走了出去。
袁柔淑捂住脸，焦躁不安。
阮柔没死，就住在楼下。
她故意弄坏水管，想借此接近沈教授。
她选今天，是想把自己的朋友们介绍给沈教授。
陆氏有个跟沈教授研究的课题有关联。
陆氏可以为沈教授提供资金。
她等着沈教授来敲门。
结果，她在监控视频里看见阮柔！
她看过阮柔的照片。
她记得阮柔的样子。
“柔淑，怎么了？喂！你们嘛去？”
顾墨白一头雾水，他拦住要出门的孙哲，
“柔淑怎么了？”
孙哲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楼下的找事吗？咱们是故意！但不是说了，装修全包！她们想怎么样！教授了不起？”
彭展撸胳膊挽袖子，
“可能沈教授都不知道！就是小保姆搞事情！让我用美色降住她！”
顾墨白拉住二人，
“什么跟什么！她是沈教授女儿！云深？陆云深！”
陆云深已经出门，下了楼。
顾墨白听见他手指叩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