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儿子幼儿园家长会,老公却借口公司忙,又一次缺席了儿子的成长。
视我为眼中钉的富太太们讥讽道,
“把自己卷成女强人有什么用,不还是成黄脸婆被老公嫌弃?连孩子的家长会都不来参加。”
“还得是我们清雪啊,结婚三年了还被周让宠得像个宝,送戒指都是六千万的鸽子蛋!”
冷不丁听到熟悉的名字,我如坠冰窟。
柳清雪手上的鸽子蛋的确是罕见的珍品,
可那却是我和周让结婚时,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一直奉若珍宝。
我愤怒夺过戒指,扇了柳清雪一巴掌:
“这戒指是我的,你想要回戒指,现在就给周让打电话叫他来。”
“立刻,马上!”
1
柳清雪被我一巴掌扇歪了脑袋,嘴角泛起血丝。
刚才还嘲讽我的富太太们也被吓了一跳。
柳清雪眼神中的心虚一闪而过,随即握住我的手,泫然欲泣道,
“姐姐,就算你羡慕我有个疼我入骨的老公,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抢我的东西啊。”
“这是我老公在法国找设计师专门为我定制的钻石戒指,全世界只有一枚,其他的我都可以让给你,唯独这个不行,我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人群中跟我有过瓜葛的富太太们顿时同情心泛滥,
七嘴八舌地说,
“看她刚才那么笃定的样子,我还以为戒指真是她的呢,果然是狐假虎威。”
“自己婚姻家庭不幸福,就羡慕清雪有个好老公,真是不要脸!”
柳清雪的儿子柳强强上前推了我一个踉跄,骄横道,
“臭贱人,不许欺负我妈妈,不然我就告诉我爸爸,让他找人把你往死里揍!”
柳强强吃得膘肥体壮,
我的肚子狠狠撞在桌子角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轩轩懂事地伸开小手护在我身前,梗着脖子道:
“柳强强,你明明说过欺负我就不会欺负我妈妈了,你说话不算话!”
我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怪不得自从柳强强转来轩轩的班上,轩轩身上就多了很多淤青,竟然都是被霸凌的!
我刚想回怼,教室的门被人焦急推开了。
周让穿着西装姗姗来迟,看见满脸泪痕的柳清雪心疼坏了,立刻将她搂入怀里。
轩轩兴奋地挣开我的手,小跑着过去:
“爸......”
“爸爸!”
一声比轩轩更洪亮的声音响起。
柳强强先儿子一步拽住周让的胳膊,恶人先告状:
“爸爸,就是这对母子欺负我和妈妈,这个坏阿姨把你送妈妈的戒指给抢走了,她还说......说我是个小杂种!”
“谁敢这么欺负我老婆孩子?!”
这时,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在看清是我后,刚强大起来的气势顿时减了大半,
“妍妍......轩轩,怎么是你们?”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昨天老师通知要开家长会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给他打去电话,可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都说了要加班没时间,还一直问,烦不烦?”
“不就是一个家长会吗,谁去不都一样?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
如今,倒是为了柳清雪和她的孩子出现在这里。
结婚六年,儿子三岁了,他总是借口忙,不肯出席关于儿子的一切活动,
也不肯在外人承认我和他的关系,说是影响不好。
原来他所谓的影响,只是针对我和轩轩而已。
人群中的戏谑声很大,
我直直走到周让面前,眼眶血红地质问他:
“周让,这就是你说的加班?”
“妍妍,你听我解释......”他下意识来拉我。
我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
一字一句,
“既然如此,我们离婚。”
2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
“林妍,你不会是嫉妒心过剩得妄想症了吧?在座各位谁不知道周总是清雪的老公,你在这儿演什么呢?”
“三年前周总和清雪的世纪婚礼我们都参加过,清雪才是周总的正牌老婆!”
世纪婚礼?
我猛然想起,三年前周让请了一个月的假去法国出差,在此期间严厉封锁了国外的消息。
我原以为是工作机密,不曾想竟是跟柳清雪举办婚礼。
柳清雪见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更是以退为进,
伏在周让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知道你从小就讨厌我,自从你被爸妈找回来后,你就处处和我作对,不管我有什么东西都要抢走。”
“可我没想到,咱们两个都结婚了,你还是要抓着我不放。”
“这么多人面前,我老公也在,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柳清雪拧了柳强强一把。
柳强强立马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平时就是周轩轩总校园霸凌我,逼我喝尿舔鞋底,还不让我告诉妈妈,你一定要为我和妈妈讨个公道!”
“那是我爸爸!”
轩轩再也忍不住,红着眼喊叫起来。
“爸爸是个大坏蛋,有了别的坏女人和孩子就不要轩轩和妈妈了!”
周让破罐子破摔,收回拉我的手,冷道:
“够了!林妍,你还真是想男人想疯了,连自己的孩子都随便叫别人爸爸!”
“我听说林家的产业摇摇欲坠,要是这则丑闻被爆出来,你自己想想林家还能撑多久?”
“戒指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和轩轩必须给我老婆孩子道歉!”
想当初,
我三岁被人贩子拐卖,到十六岁才被找回林家,可针对我的人是柳清雪,总是抢我东西的人也是她。
柳清雪是爸爸的私生女,仗着爸爸的宠爱把我关进杂物间时,
是周让如天神降临般出现救了我。
他拉着我的手,在我爸面前为我出头,劈头盖脸指责柳清雪:
“班费根本不是林妍偷的,是柳清雪把钱塞进她的书包,我录下的视频就是证据!”
“叔叔,我知道您疼柳清雪,但也不能冤枉林妍,这件事她是清白的!”
可现在,他却站在霸凌我的人那头,迫不及待地跟我划清界限。
“柳清雪和柳强强是你的老婆孩子,那我和轩轩算什么?”
酸涩涌上心头,我咬牙发问。
柳清雪假惺惺地过来拉我的手,“姐姐,你别这样......”
我伸手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你给我闭嘴!”
“知三当三,你还觉得自己光荣得很,是吗?”
“你最好祈祷轩轩没被你儿子欺负出什么好歹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我的左脸上。
“少威胁别人!你不给清雪道歉,我先会跟你没完!”
3
轩轩吓坏了,哭着跑到我身边,用小手摸我的脸:
“妈妈,你疼不疼?都怪轩轩,轩轩不该要求爸爸来家长会的,轩轩以后再也不要让爸爸来开家长会了......”
之后,又红着眼睛瞪着周让,眼泪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爸爸,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为了别人打妈妈呢!”
围观的富太太们大多被林家的公司碾压过,对轩轩说话也毫不客气:
“没想到林妍这个贱人人品不怎样,养出来的小杂种倒是忠心护主啊。”
“你这么护着你妈妈,还不知道你是她跟哪个野男人弄出来的杂种呢!”
“我......我爸爸在国外!我有爸爸,我才不是你们说的小杂种!”
轩轩眼眶含泪,倔强地反驳。
周让眼中划过一丝惊诧,显然他没意料到轩轩会这么说。
柳强强居高临下地冷哼,
“你撒谎!你根本就没有爸爸!要不然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爸爸来参加过你的家长会,也没有见过你爸爸带你去迪士尼或者游乐场玩?”
轩轩眼里的倔强彻底碎掉了,他难过地咬了咬嘴唇。
因为周让确实从来没有带他去过迪士尼和游乐场。
他总是借口工作忙,抽不出时间陪轩轩。
所以哪怕儿子再羡慕别的小孩能被自己的爸爸带着到处玩,他也会懂事地和周让说:
“轩轩不需要爸爸带轩轩去玩,轩轩心疼爸爸。”
原来,懂事的小孩是没有糖吃的。
属于儿子的爱,早就被周让转移给了柳清雪的儿子。
我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问周让:
“你确定说不认识我和轩轩?你想好了!”
周让冷笑一声,把柳清雪揽在怀里,淡漠道:
“我又不是瞎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我老婆孩子,难不成是你和轩轩?”
“我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这么羞辱我老婆孩子?”
“我劝你还是赶紧给清雪和强强道歉,别把场面闹这么难看。”
原来他也知道这是羞辱。
可他依旧站在一旁洞若观火。
人群中有人得意地附和:
“光说不做假把式,你说你是周总的老婆,有本事拿出证据来证明啊!”
我气愤地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拍在讲台的桌子上:
“这就是证据!”
“周让,你还敢说你不认识我和轩轩?”
一瞬间,周让脸色骤白。
我也没想过,原本打算家长会结束后去公安局给轩轩登记户口用的结婚证,
竟然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围观的富太太们也都噤了声,疑惑地打量着柳清雪。
“我去,结婚证都有了,还狡辩说不认识呢?”
“我看林妍这崩溃的样子不像做戏,不会真的另有隐情吧!”
“难道林妍真的是周让的老婆?柳清雪真的知三当三?!”
柳清雪委屈地咬唇,
从自己的包里也拿出结婚证向众人展示着:
“姐姐,你这个结婚证一眼看就是假的,真证封皮双夹层内藏着圆形‘双喜’字样的水印,我这个才是真的!”
边说,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拿一个假结婚证来糊弄大家吧。”
“你这不是逼我和强强去死吗?”
我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地把结婚证从头到尾翻了个遍,终于确定了柳清雪说的是真的。
巨大的荒谬感传入肺腑,
我感觉自己的语调在颤抖,
“周让,你竟然骗我?”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知不知道我妈临死前的遗愿就是看我们结婚,你竟然在这个事上作假?”
“这么多年,你对我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4
周让见风向调转,冷道: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少把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你要是想男人想疯了我可以给你介绍,之前纠缠我的事我也可以不跟你计较,别总像个疯子一样纠缠我行吗?”
“赶快给清雪和强强道歉,不然我立马收购林家。”
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
也终于下定决心,给那个母亲去世都没动用的号码发去消息。
“带上证据,来金太阳小学。”
然后转身,擦干轩轩的眼泪,问他:
“轩轩,妈妈给你换个爸爸好不好?”
周让震惊地看着我,
“林妍,你发什么疯?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轩轩憋住眼泪,看了周让好久,点了点头。
“妈妈嫁给谁,谁就是我的爸爸!”
我冷笑道:
“我怎么教孩子,和你这个外人有关系吗?”
“有本事你就真的搞垮林家,除非你有那个实力承受后果!”
周让被我气到脸色铁青。
他很清楚,林家是我母亲临死前留给我的唯一家产,就算经营不复从前,留下的人脉也足够摧毁整个周氏。
这时,我的公婆突然气愤地出现在教室门口,
一脚踹开护在我身前的轩轩,
狠狠将我扇倒在地,怒道:
“够了!你这个狗皮膏药闹够了没有!”
“一直纠缠我儿子就算了,还带着自己的小杂种一块欺负我的儿媳和孙子,找死是不是!”
“保安呢,快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被打到鼻唇出血,愕然地看着自从婚后就看我百般不顺眼的公公婆婆。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一早就知道柳清雪和柳强强的存在,却都选择了将我蒙在鼓里。
甚至,还瞒着我,
准时准点地作为柳强强的监护人出现在家长会上。
事已至此,我也没必要给他们留情面了。
保安一左一右地将我架起来,我用力挣脱开。
之后默默起身,将轩轩拉到身后,
用手背擦了擦唇边的血,
冷笑着,一字一句道:
“行,既然你们都不肯承认周让和我们母子俩的关系,那我自然有别的办法证明。”
“希望到时候,你们也能像现在这样,都跟我和轩轩撇清关系。”
我从包里掏出轩轩的出生证明,投到了大荧幕上。
出生证明上父亲那栏,明晃晃写着“周让”两个字。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此起彼伏:
“我天,这出生证明看着不像假的啊,我女儿的出生证明跟这个一模一样,水印和编号的位置丝毫不差!”
“这周轩轩不会真是周让的儿子吧?那他跟柳清雪岂不是骗婚?”
“那就闹大了,骗婚可是要坐牢的!”
周让的脸色瞬间白了,上前直接撕掉了轩轩那张出生证明,
慌张道:
“你拿出一个假结婚证还不够吗?现在竟然还拿出了伪造的出生证明来骗大家,还要不要点脸?”
“我跟你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我的儿子只有强强一个,周轩轩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小心我以造谣的名义起诉你!”
周父周母也急忙附和道:
“这话说的没错,我儿子一直洁身自好,老婆只有清雪一个,也从来不在外面乱搞。”
“就是这个疯女人一直在纠缠我儿子,不知道从哪里搞一个小杂种来糊弄我们,她就是来骗钱的!”
“保安,还不快把他们拖出去!”
柳清雪见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得意地睨了一眼我。
显然,她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不好意思,轩轩的出生证明不过是盘开胃菜而已,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我冷笑看了周让一眼,
“周让,你就这么肯定柳强强是你的亲生儿子?”
周让被我笑得心里发毛,
“不然呢?难不成还是你亲生的?”
柳清雪顿时慌了,连装柔弱都忘了,立刻反驳我: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强强怎么可能不是让哥的儿子?你就是故意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
这时,裴瑾突然带着一群警察推开了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的儿子是谁的自己心里清楚!”
裴瑾激动的声音,一字不落地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
“你六年前在法国留学时肚子被一群流浪汉搞大了,柳强强不知道是哪个流浪汉的种,亏得周让这个渣男还为了你伪造和妍妍的结婚证,没想到竟然被带了绿帽子!”
带头的警察走到一脸苍白的周让面前,
严肃地通知他:
“经裴先生实名举报核实,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重婚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二章
5
裴瑾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教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周让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柳清雪,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柳清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之后,慌乱地避开周让的目光,眼神闪烁道,
"不......不是的,让哥,你听我解释,他在胡说八道!"
"柳强强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回答我!"
"强强......强强当然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
柳清雪哭喊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裴瑾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递到周让面前。
"这是柳强强和你在法国某私立医院的出生记录复印件,上面明确记载了母亲是柳清雪,但父亲信息栏是空的。"
"同时,这里还有一份柳清雪当年在法国报案记录的公证文件,里面详细描述了当日事发的过程。"
"需要我当众念出来吗?"
裴瑾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往周让的心上砸。
周让颤抖着手接过那些文件,飞快地浏览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青筋暴起,
握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啊——!"
周让突然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猛地将文件摔在地上,
转身死死掐住了柳清雪的肩膀。
"贱人!你骗我!你竟然敢让我当活王八,替别人养野种!"
柳清雪被他摇得头晕眼花,涕泪横流,
妆都花了,狼狈不堪。
"不是的......让哥,我爱你啊!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不敢告诉你真相......"
"当年的事情是意外,我后来找到你,只是想把最好的自己留给你......"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周围的富太太们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过来,议论风向瞬间逆转。
"天啊,没想到柳清雪才是那个骗子!"
"周总也太惨了,居然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
"刚才我们还帮着她说话,真是瞎了眼!"
"这么说,林妍说的才是真的?她和周让才是真的夫妻?"
"那周让不就是重婚?这可是犯罪啊!"
周父周母也傻眼了,他们看着状若疯癫的儿子,
又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柳清雪,
最后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我身上,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儿子,
处处偏袒柳清雪,却没想到他们真心疼爱的孙子,
竟然才是他们口中的杂种。
"让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6
周母颤声问道,似乎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周让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地瞪着自己的父母,怒吼道。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喜欢她吗?不是一直说强强才是你们的好孙子吗?现在满意了?!"
周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让骂道。
"混账东西!你怎么跟我们说话的!"
"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风流债!要不是你当初鬼迷心窍,非要跟这个不清不白的女人搅在一起,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场面彻底失控,周家内部也开始互相指责。
警察适时上前,分开了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周让和柳清雪。
"周先生,请你控制情绪。关于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重婚罪,我们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周让的手腕上。
周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铐,
又抬头看向我,眼神祈求。
"妍妍......我......"
我冷漠地看着他,心中再无波澜。
曾经的爱意,早已在一次次失望和今天的羞辱背叛中,腐烂殆尽。
"周让,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我转向带队的警察,清晰地说道。
"警察同志,我实名举报周让重婚,并且意图使用伪造的结婚证欺骗我及我的家人。这是我和他真实的结婚证复印件,以及他当年办理假证时留下的转账记录,虽然他把真证骗走了,但这些足以作为辅证。"
我从包里的夹层,拿出了另一个信封。
这才是我的杀手锏。
母亲去世前,似乎早有预感,她留给我的不止是公司和戒指,还有一个忠告和一个联系方式。
她说过:"妍妍,永远要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裴瑾,就是母亲为我留下的最后一张牌。
他是我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助理的儿子,一直在国外从事私人调查工作。
关于柳清雪在法国的过往,以及周让伪造证件的证据,都是他这几个月暗中搜集的。
周让看着我又拿出新的证据,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他完了。
柳清雪见状,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我......都是周让逼我的!是他不想和你离婚分家产,才想出这个办法,让我假装和他结婚,稳住他父母,同时霸占着你林家的资源!"
"戒指也是他偷来给我的!说这样你就死心了!"
7
她为了自保,开始疯狂地撕咬周让。
狗咬狗,一嘴毛。
警察记录着他们的供词,同时将面如死灰的周让带离了教室。
柳清雪也因为涉嫌共同诈骗,被一同带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恶毒地瞪着我,尖叫道。
"林妍!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淡淡地回应。
"我等着。不过,你先想想怎么解释你挪用周家公司公款,贴补你国外那个小白脸的事情吧。"
柳清雪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她显然没料到,我连这个都查到了。
裴瑾对我点点头,示意一切尽在掌握。
闹剧终于收场。
刚才还喧嚣无比的教室,此刻安静得可怕。
那些之前嘲讽过我的富太太们,此刻都尴尬地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周父周母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们看着被带走的儿子,又看看冷漠的我,
最后目光落在一直紧紧拉着我手、异常安静的轩轩身上,眼神复杂。
"妍妍......我们......"周母试图开口,声音干涩。
我打断了她。
"不必说了。从你们刚才选择踹开轩轩,维护那个野种的时候起,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家的门,我和轩轩不会再踏进一步。"
"律师会联系你们,处理离婚事宜。"
说完,我牵着轩轩,挺直脊背,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出了教室。
裴瑾跟在我身边,低声说。
"都安排好了,媒体那边会如实报道周让重婚和诈骗的事,林氏的股价短期内可能会有波动,但长远看,切割掉这个毒瘤是好事。"
"谢谢。"我由衷地说道。
"阿姨生前对我家恩重如山,这是我应该做的。"
裴瑾看着我和轩轩,眼神温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深吸一口气。
"先带轩轩去他一直想去的迪士尼。"
"然后,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轩轩抬起头,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妈妈,我的新爸爸,会比原来的爸爸好吗?"
我蹲下身,轻轻擦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亲了亲他的额头。
"会的,宝贝。妈妈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或者,就我们两个,也可以过得很好。"
那一刻,我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腐烂的巨石,终于被彻底移开。
虽然留下了深刻的伤痕,但新鲜的空气和阳光,终于可以照进来了。
属于林妍和轩轩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身后的教室里,隐约还传来周父周母懊悔的争吵和旁人的唏嘘。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
8
一个月后。
林氏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周让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重婚罪,证据确凿,
加上裴瑾提交的他还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
数罪并罚,
恐怕要在监狱里待上不少年头。
柳清雪的日子也不好过,诈骗、挪用公款,
以及当年在法国的一些不光彩记录被翻出,同样面临着法律的严惩。
周氏集团受到重创,股价暴跌,风雨飘摇。
周父周母来找过我几次,痛哭流涕地道歉,希望我看在往日情分和轩轩的面上,能拉周氏一把。
我只是让秘书给他们泡了杯茶,平静地告诉他们。
"商场如战场,成败自负。"
"我和周让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今错误纠正了,我们两清了。"
他们最终黯然离去。
而我,在这一个月里,以铁腕手段稳住了林氏的局势。
清除了公司内部几个与周让关系密切、心怀鬼胎的元老,
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年轻骨干。
林氏虽然经历短暂动荡,但根基未损,
反而因为果断切割了与周氏的关联,
赢得了市场的信心,
股价在触底后强劲反弹。
"妈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轩轩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保姆和笑容温和的裴瑾。
"轩轩,慢点跑。"
我转身,笑着接住扑过来的儿子。
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开朗了很多,小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亮晶晶的。
我们真的去了一趟迪士尼,他玩得很开心,拍了很多照片。
虽然偶尔他还会问起周让,但次数越来越少。
"妈妈,裴叔叔带我去看了新的幼儿园,那里有很大的滑梯,还有太空沙!"
轩轩兴奋地比划着。
我看向裴瑾,他点点头。
"环境和管理都很好,离公司也近,方便你接送。"
"麻烦你了。"我感激地说。
"举手之劳。"裴瑾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这个,物归原主。"
我打开盒子,那枚失而复得的鸽子蛋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熠熠生辉。
母亲留下的遗物,终于回到了我手上。
"警方从柳清雪那里追缴回来的。"裴瑾解释道。
我摩挲着冰凉的戒指,心中百感交集。
它见证过母亲的爱情,见证过我的盲目,也见证过背叛和欺骗。
如今,它只代表传承和责任。
"谢谢。"我将戒指小心收好,"它提醒我,有些东西,比爱情更值得守护。"
裴瑾深深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做得很好,比你想象中还要坚强。"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只有自己知道,无数个深夜,
我是如何靠着回忆母亲的话和看着轩轩的睡颜,
才熬过那段心如刀绞的日子。
但这一切,都过去了。
"晚上一起吃饭?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儿童餐厅。"裴瑾发出邀请。
轩轩立刻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裴瑾真诚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
也许,给彼此一个机会,并不是坏事。
但这一次,我会走得慢一点,稳一点。
先学会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和被爱。
手机响起,是秘书的内线电话。
"林董,楼下有位陈太太想见您,说是来道歉的。"
我想了想,记起是那天家长会上叫嚣得最厉害的一个富太太,
她家的生意很大程度上依赖林氏的订单。
"告诉她,心意我领了。合作的事情,按公司流程走即可。"
我挂了电话,不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
我抱起轩轩,对裴瑾说。
"走吧,去吃饭。"
"我想轩轩一定饿了。"
轩轩搂着我的脖子,开心地说。
"妈妈,我以后会更乖的。"
我亲了亲他的脸蛋。
"宝贝,你不需要更乖。你只需要健康、快乐地长大。"
"妈妈会为你撑起一片天,让你永远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担心被谁抛弃。"
窗外,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预示着明天的到来,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带着伤痕,但也带着希望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