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愣了一瞬。
“景州？你怎会在此处？”
温景州扶着我上了马车，神色未变。
“路过。”
巧月紧随其后。
只听见窗外传来林霜月的嘶吼。
“姜晚汀，你这疯子！今对贺郎做出这等事，贺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如此羞辱我，林家也绝不会作罢！”
我轻轻挑开帘子，冷淡地看着她。
“好啊，若有那个本事，尽管来江南姜府找我。
我倒要看看，贺家和林家是怎么不放过我的。”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更大了。
“江南姜府？难道这姜姑娘是姜府那个从不露面的嫡女？”
“我一早便说，她若是孤女，哪能买得起这样的小院。”
“竟藏得如此深......这下贺家和林家摊上大事了。”
“马车上那位公子生得俊俏，莫不是姜姑娘的......”
林霜雪冷哼一声。
“什么江南姜府？简直是信口雌黄！虚张声势！
姜府嫡女岂是你这般的孤女敢高攀的？
我看你就是怕贺郎真的不要你，花钱雇人演戏！”
众人一听，似是觉得有理。
“这马车雇一天得要多少银子啊，姜姑娘出手还真是阔绰。”
“若真是雇人，那......大抵是花的贺府的银子吧......”
林霜雪面露得意。
“贺郎都答应要纳你为妾了，你还闹这么大的脾气。
还花贺郎的钱雇马车演戏，不就是欲擒故纵，想把贺郎抢回去？
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没生在一个好人家，还妄想和我争夫婿？
你若肯跪下来磕头谢罪，今你假扮姜府嫡女之事，我便不向姜家告发。
若是若恼了姜家，可就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了。”
巧月反驳道，“林姑娘，温府的马车岂是花钱就能雇到的？
您还是不要继续和我家小姐作对了。
若是惹恼了姜家，可不知道林府会有什么下场。”
林霜雪唇角的笑意一滞，露出一丝慌乱。
“住口，你一个下人也配和我说话？”
贺祈川脸色惨白，手臂的血还在一滴滴落下来。
“晚汀，他是谁？”
林霜雪笑道，“贺郎，我看她早已背着你在外有了相好！
这种不净的女人，万万进不得贺家大门！”
我轻轻笑了笑。
“林姑娘，想不到你竟如此愚笨。”
温景州闻言，低笑一声。
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是又如何？”
“啊？”
他怎么就承认了？！
我咳嗽一声，瞪了他一眼，转向林霜雪。
“你若肯跪下磕头谢罪，我便饶了林府。”
她有些泄气，却仍旧嘴硬。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让我堂堂林府嫡女下跪！”
温景州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
“跪下。”
马夫立刻将她按在地上，强迫她跪了下去。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看了看她还挂着泪的脸，对巧月扬了扬下巴。
“巧月，去给林姑娘擦擦脸。
哭成这样，当心给林家丢人现眼。”
两个马夫死死扣住林霜雪的手腕。
“什么？！放开我！”
巧月攥着手帕上前，在她脸上狠狠擦拭。
面上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作一团，变得一片狼藉。
她拼命挣扎，头发也散落下来。
“不许看！不许看！”
巧月将手帕砸在她脸上，任由她哭喊。
“自作孽，不可活。”
“你个丫鬟竟敢如此羞辱本小姐！我定要让人打断你的手脚！”
我放下帘子。
“巧月，我们走。”
马车缓缓载着我们离去。
温景州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
“六年未见，你骂人还是如此刁钻。”
我也笑了。
“彼此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