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第99次被绑架到废弃的屠宰场冷库后,他腹部骇人的伤口血液不断渗出。
旁边,被捆绑在工业粉碎机上的女儿曦曦,害怕发颤的声音几乎听得他心碎。
“爸爸,你疼吗?妈妈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在和港城黑道大小姐林晚笙结婚的五年,诸如此类的报复沈砚经历过无数次。
但这一次,他没想到他们群凶极恶,竟然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身体血液流失过多,眼前阵阵发黑,他强撑着意识安慰女儿。
“不疼,妈妈很快就...”
话未说完,砰!仓库门被破开。
逆光中沈砚终于看见林晚笙那张冷艳妩媚的脸,他心下一松,眼泪掉出。
就在沈砚以为自己和女儿得救的下一秒。
林晚笙直直掠过自己和女儿,直冲一旁的顾清和而去,她看清到受伤流血不止的食指时。
眼里的意尽现。
“快救人!”她厉声命令保镖。
顾清河身上绑着粉碎机的控制器,一旦用最野蛮的方式解开,粉碎机上的女儿则会被粉身碎骨,化成一摊血肉。
眼见保镖伸手触碰上绳子,沈砚眼眸猩红,疯狂呵止:
“老婆,不要!绳子割开女儿就会死...”
林晚笙一颗心都悬在顾清和身上,她本没注意到沈砚说什么。
只是立马启动红唇冰冷绝情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沈砚,清河有凝血障碍,再不救他,他面临着生命危险。”
绳子被林晚笙用刀割开的一瞬,粉碎机齿轮开始转动。
“不,曦曦——!!”沈砚的嘶吼冲破了喉咙,他起身用残破的身体撞过去。
却被脚上的铁链猛地拽回,腹部的伤口彻底崩开,温热的血澎涌而出。
而林晚笙已经搀扶着顾清和离去,甚至都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只留给沈砚一个冰冷的背影。
一分钟后,看着女儿仅剩的双脚彻底被机器吞噬。
刺眼的鲜红,几乎让沈砚目眦尽裂。
他趴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腔里破风箱般拉锯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内脏碎片的钝痛。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林晚笙带了专业解救人士,只要等几分钟解开顾清和身上的控制装备,女儿就能得救。
可顾清和只是食指受了一点小伤,本造不成生命危险,她却连这几分钟都不愿等。
甚至都不愿浪费时间听他多说一句。
沈砚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然后就失去意识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有了意识时,是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
他睁不开眼,耳边医生焦急的说话声不断传入他的耳中。
“沈先生本来腹部就受了重伤失血过多,现在让他给顾先生献血,他的身体恐怕撑不住。”
林晚笙熟悉的一如既往的冰冷的声音,在沈砚的耳中逐渐放大。
“现在只有他的血能救清河,清河凝血功能障碍,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放心沈砚的身体我知道,他从小经受过最专业的训练,失去一点血对他没有什么影响的。”
“再说了,当年我选择他当玩伴不正是因为他是RH血性,血型特殊,能给清河献血。”
“就算他死掉,那也是他的命,当年要不是我在街头救了他,他早被人活活打死了,我养了他这么多年,救命之恩,他不能不报吧,用他的命换清河的命正好。”
一旁林晚笙助理有些不忍的问:
“林...总,我不明白,既然你真正爱的人是顾先生,那你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和沈砚结婚?还和他生下一个女儿?”问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林晚笙冷嗤一声,带着一丝不屑。
“这几年我们林家在港城树敌太多,清河身体那么差,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我才选择和沈砚结婚,让他去当活靶子。”
“不然这短短五年,被绑架99次,打断全身肋骨,敲断手筋......扔进冰窖整整三天的就不是沈砚了,而是清河了。”
“至于那个孩子只是一个意外,医生说我的身体不能打,就生下来了。”
“我又怀孕了,这次我会生下我和清河的孩子。”
.......
冰冷针管一次又一次从沈砚的胳膊入,他的体温随着血液一同流失,冷得刺骨。
可这冷,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
原来,八岁那年林晚笙救他,只是因为他是RH血型,能当顾清和的移动的血库给他献血。
原来,她从未爱过他,之所以选择和她结婚,只是为了保护顾清河,把他推出去当靶子!
原来,她也从来都没爱过女儿!
她马上要生下和别的男人的孩子了。
意识彻底沉沦前,沈砚最后一丝清明里,是女儿被吞噬前那双含泪恐惧的眼。
“对不起,曦曦。是爸爸的错!是爸爸没护住你,是爸爸害死了你。”
沈砚命大没有死掉。
睁开眼,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瞬间,他的心仿佛有无数钝刀在慢慢切割。
突然,兜里手机振动。
他缓慢掏出来,是一条信息。
“这是我第100次邀请你加入夜枭,沈砚,请不要拒绝我!”
夜枭。
国外最顶尖的雇佣兵组织。
前99次,沈砚为了保护林晚笙和女儿都拒绝了。
可这一次,他终于回复了信息。
“三天后港城见!”
曦曦那么怕冷,那么怕黑,他不能把她的尸体留在那个肮脏的地方。
这三天内,等到他把她安葬了。
他就会离开港城。
沈砚拔掉手上的针头,挣扎着下了床。
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在一楼电梯打开的一瞬,他看见了林晚笙挽着顾清河的手,眉眼是他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温柔。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沈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踉跄着走过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晚笙。”他眼睛红得几乎滴血,“曦曦死了。”
林晚笙抬起头,看到是他,眉头立刻蹙起,她才不信沈砚说的胡话。
“沈砚,你又在发什么疯?曦曦好好的,你咒她死什么?”
沈砚裂开嘴角,看着林晚笙这副不信的模样,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她死了!”他猛地提高声音,声音似恶鬼,“她死了!昨天,你救顾清河时触动了按钮,她被粉碎机粉碎了!”
顾清河眼神惊恐像是被沈砚说的话吓到,往林晚笙身后缩了缩。
“沈砚,你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昨天晚笙先救我,你怀恨在心报复,也不能这么诅咒自己女儿。”
“神经病!”林晚笙牵着周清河的手准备离开。
沈砚扯住了她的胳膊,声音发抖几近祈求:
“她真的死了!你不去看看吗?”
或许是沈砚的目光太过骇人,林晚笙抿紧了唇,最终开车准备跟他一道去看看。
在大门打开的一瞬,几人走到粉碎机旁,别说曦曦昨被碾碎的血肉了。
连一丝血痕都不见。
沈砚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你不是说她被粉碎机粉碎了吗?”林晚笙带着冰冷嘲讽和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砚!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
“为了报复,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能藏起来,说她死掉了?”
林晚笙带着顾清河离开了,只丢下沈砚站在原地,他把脸埋进膝盖。
歇斯底里痛哭了起来。
现在连女儿的尸体都找不回来了。
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沈砚心灰意冷走出仓库的一瞬,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清河发来消息。
“那个小的尸体碎的拼都拼不起来了,你想要的话,就来找我。”
信息最下面,是一张血肉模糊的图片。
沈砚的瞳孔紧锁,一眼就认出碎布上的小花图案是女儿的衣服。
他双目赤红回到家的时候找到周清河的时候,他手里盒子正盛放曦曦的尸体,下面池子里无数鲨鱼喂到血腥味,张大了血盆大口。
沈砚痛不欲生。
“你这个畜生?绑架案是你设计的?是你害死曦曦的。”
顾清河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笑容残忍:
“是我又怎么样?就算你告诉林晚笙,她会相信你的话吗?”
“晚笙怀孕了,已经查过了是个男孩,有你女儿那个小贱种在,会分走我儿子的一半家产,我怎么可能让她活着。 ”
“你是我的血库,你女儿也是我孩子的垫脚石。”
“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十个头,然后绕着整个港城跪着爬行一圈学狗叫,我就把这小贱种的尸体还给你。”顾清河手猛地一倾斜,小块尸体残肢掉落鱼池,瞬间被鲨鱼吞噬。
“不然,我就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