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名约你无虞

以我之名约你无虞

作者:西西河理 分类:职场婚恋 更新时间:2026-07-01 12:04:42
网络作者是西西河理的经典佳作《以我之名约你无虞》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孟煦乔戈,是一本职场婚恋类型的小说。三月的杭州,柳树刚抽出新芽。Z大校园里玉兰开得正盛,大朵大朵的白花缀在枝头,像栖息的鸟。乔戈抱着教案和名单,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空气里有粉笔灰和旧书的味道。...

三月的杭州,柳树刚抽出新芽。Z大校园里玉兰开得正盛,大朵大朵的白花缀在枝头,像栖息的鸟。

乔戈抱着教案和名单,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空气里有粉笔灰和旧书的味道。

选修课教室在五楼。她推开门时已经有学生到了——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聊天,玩手机。都是大二的学生,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新生懵懂,却已经有了医学生特有的,被课业磨出来的淡淡疲惫。

乔戈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打开电脑,连接投影。这是她第一次以助教的身份站在这里,站在孟煦的选修课上。

八点整,孟煦准时走进教室。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手里只拿着一支激光笔和一个U盘,步伐沉稳,走到讲台前时,目光自然地扫过整个教室。

“同学们好。这学期由我担任‘神经系统疾病临床思维训练’的主讲教师。”他的声音清晰平静,“这是门新开的选修课,旨在帮助大家建立临床思维框架,为后续的专业课学习打下基础。”

他打开PPT,开始讲第一课:神经系统的解剖基础与功能定位。

乔戈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一边听,一边观察学生的反应。虽然是个选修课,但还是有几个人在认真记笔记。孟煦讲得并不快,但信息密度很大,很多内容其实和之前的系解和局解能重合。

课间休息时,孟煦走出教室接电话。乔戈站起身,走到学生中间。

“怎么样,讲的还可以吗?”她问靠窗的一个女生。

女生点点头:“老师讲得好细,我之前的系解局解都是死记硬背七十多过的,现在串起来终于理解了。”

乔戈笑了:“孟老师会结合临床病例,把解剖和功能联系起来。你们可以先重点记下他反复强调的结构,回去对着图谱看。”

几个学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问题。有人问怎么记那些复杂的神经通路,有人抱怨专业课太多本背不完,还有人小声吐槽病理课老师口音太重听不懂。

乔戈耐心地一一解答,偶尔穿自己大二时的经历:“我们那时候也这样,很震惊老师指着腿上的神经叫什么脑神经,觉得脑核团长得都一样。但后来发现,接触的多了,结合功能记就很容易——比如面神经核管表情,你们想,面瘫的人是什么样子?”

生动的类比让学生们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

“学姐,”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你怎么平衡那么多课的?”

“平衡不了。”乔戈坦诚地说,“只能抓重点。像系解、生理这种基础课,一定要学扎实,后面内外妇儿全靠着它们。政治英语什么的……就全凭高中的一点老本吧。”

学生们发出心有戚戚的笑声。

“不过,”乔戈补充,“再忙也要保证睡眠,当然期末月看情况哈,医学生熬夜是常态,但长期缺觉会影响记忆力和判断力——这对医生来说是致命的。”

她说得很认真。学生们安静下来,看着她。

走廊传来脚步声。孟煦回来了。围着的学生散开,回到座位。

后半节课,孟煦讲了一个临床病例:患者左手无力,逐步发展到左下肢,伴有吞咽困难。他引导学生们一步步推理病变部位——从周围神经到脊髓,再到脑,最后定位到延髓。

“这就是功能定位的意义。”他说,“症状是线索,解剖是地图。你要学会用线索在地图上找到位置。”

下课铃响时,还有学生在埋头整理笔记。孟煦收拾好东西,对乔戈点了点头:“去我办公室一趟,讨论一下作业安排。”

“刚才课间,你和学生聊得不错。”孟煦说。

“他们有很多困惑。”乔戈抱着教案,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大二正是最迷茫的时候——基础课又难,临床还遥不可及。”

“你给了他们很好的建议。”

“只是过来人的经验。”乔戈笑了笑,“其实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在课上加点内容?不全是专业知识,也教他们怎么学专业。”

孟煦脚步顿了顿:“比如?”

“比如文献检索的方法,怎么高效记笔记,怎么构建知识框架。”乔戈说,“我大二的时候特别希望有人能告诉我这些。很多学生不是不努力,是不知道怎么努力。”

这话说得诚恳。

“可以。”他说,“下次课给你20分钟来讲这部分。”

“好。”乔戈眼睛一亮。

他们沿着校园的主道慢慢走。三月的风吹在脸上已经不带寒意,只有植物生长的清新气息。

“孟老师,”乔戈忽然问,“您大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孟煦回忆了几秒,然后说:“和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学生差不多。每天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上课、打比赛、去社团,也有乱七八糟的讲座和会议,忙的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很平常的描述,但乔戈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的孟煦也一个埋头苦读的医学生。

“您很厉害。”

“其实过来了也就那样。”孟煦说,“那时候老师总说书上的都是必须掌握的东西。他不划重点,说病人不会按课本生病。”

“但是刚进临床的时候,就算病人按照课本生病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想到那时,他笑了一下。

“我大二的时候,”她也开口,“特别喜欢我们病理老师。她是从外科医生转到基础医学教学岗的,上课经常会结合病例,很好懂。而且她期末也不会卡我们绩点,特别好。”

孟煦也跟着笑了,不卡绩点的老师谁不喜欢。

他们走到医学院的老楼前。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新生的嫩叶在风里轻轻晃动。楼前有棵很大的香樟树,树下摆着几张石凳。

“坐一会儿?”孟煦问。

“好。”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有刚下选修课的学生刷校园跑路过这里。远处场传来学生打球的声音,隐约的呼喊和笑声。

“其实,”孟煦忽然说,“我大一下学期,差点转专业。”

乔戈惊讶地转过头。Z大临床想转专业的人少之又少。

“觉得学医太苦,前景不明。”孟煦说得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时候家里也不富裕,看到同学或者实习赚钱,自己都没时间,实习也没工资,还要伸手向父母要生活费,一对比下来心里不是滋味。”

“那为什么没转?”

“因为当时的系解老师。”孟煦看向远处的教学楼,“他找我谈话,没说大道理,只是带我去医院看了一台手术——就是神经外科的。我在示教室里看着显微镜下的作,看主刀医生在那么小的空间里一点一点分离肿瘤和神经。”

他停顿了一下:“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就是我想做的事。再苦也得做。”

乔戈静静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孟煦说起过去,说起那些不为人知的动摇和坚持。

“您那位老师现在还在学校吗?”

“退休了。前年脑梗,恢复得不错,但到底也是老了体力跟不上了。”孟煦说,“我每年春节都去看他。他总说看到我现在这样,他很欣慰。”

话里有些很淡的感慨。乔戈看着孟煦的侧脸,旁边路灯洒下暖黄色的光照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一刻,他不是孟老师,不是孟医生,只是一个在回忆过去的普通人。

“我也遇到过这样的老师。”她轻声说,“高中的生物老师。我被妈妈要求跟着大家一起去是高中,有一段时间成绩一直不高,我特别消沉,是她安慰鼓励我。后来她出事了,她还是告诉我,生命很脆弱,但医学可以让它不那么脆弱。”

“所以你选了这条路。”

“嗯。”乔戈点头,“虽然我爸到现在都不理解。”

“他会理解的。”孟煦说,“时间问题。”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乔戈应了声就没说什么。

风吹过,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孟老师,”乔戈站起身,“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愿意跟我说这些。”她认真地说,“也谢谢您给我当助教的机会。”

孟煦也站起来。两人身高有差距,他需要微微低头看她。

“是你自己争取的。”他说,“乔戈,你是个好学生,也会是个好医生。要相信自己。”

他说得很郑重。

乔戈感到鼻子有点酸。她迅速低下头:“我们回办公室吧。作业的事还没定。”

“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又分开。

认识快半年了,这个春天的夜晚,他们才第一次在这个共同求学过的地方有了与专业无关的闲聊。

但有些感情就这样悄悄改变了。

就像春天的土壤下总有种子在萌发,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合适的温度和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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