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和江渡,从小就喜欢比,比长相比身材比成绩比受宠也比女人。
江渡十九岁搞大陪酒女肚子,江临转头要了苏也棠的第一次。
江渡二十岁被女同学婚,江临转头带苏也棠去拉斯维加斯领证,还办了场全校师生见证的婚礼。
婚后半年,苏也棠怀孕了,江临高兴陪她办理了休学,把她养在校外的公寓。
堂堂江家太子爷,白天洗衣做饭照顾她,晚上唱歌讲故事互动胎教,她嘴巴馋了,他百般琢磨苦练厨艺,孕晚期腿抽筋,他再累也要爬起来给她按摩,贴心贴意的照顾,直到孩子出生。
苏也棠被推回病房,看到江临抱着宝宝,江渡按着宝宝的胳膊,医生高举针管就要往宝宝胳膊上扎。
苏也棠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踉跄着跌下病床:“你们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江临伸出一条长腿把她隔开:“抽血做亲子鉴定。”
“你不信我?”苏也棠瞬间红了眼眶:“你是我的初恋,从始至终,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不,你有两个男人。”江临打断她,黑眸深深的锁定了她:“婚礼那天,和你生活中的男人不是同一位。”
“为...为什么?”苏也棠懵了。
她不明白,江临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是他当众下跪求来的妻子,他父母不同意,断他信用卡把他关在家里,他又是跳楼又是搬砖赚钱的,吃尽苦头,只为能和她在一起,孕期十个月,他亲历亲为的照顾,都不可能是假的啊。
“还能为什么?当然因为比起你这个人,江临更在意你肚子里怀着谁的种。”江渡低头吻了下宝宝的脸,凑过来又要吻苏也棠。
苏也棠扭头避开,江渡用力捉住她下巴,把她掰回去:“躲什么?那些晚上,你不是都很热情?”
明明都是天使一样帅气的脸庞,一张温文尔雅,另一张则充满恶意。
苏也棠恨极,一口咬在他手腕,趁他吃痛拼命爬向江临:“江临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宝宝是你的孩子,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她刚生产完,浑身都是黏腻的汗,又从病床上跌下,撞击过重,身下渗出血迹,看着格外可怜。
江临清冷的俊脸,毫无怜悯:“我爷爷患癌,不久于人世,在他去世之前,我和阿渡必须大比一次,谁赢了,爷爷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谁的,未来的继承人就会是谁,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苏也棠气得直抖:“你可以找别人!找任何一个愿意做这件事的人!江临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妓女!”
江临沉默了一瞬,把宝宝递给江渡:“你抱着,动手吧。”
“不要!”苏也棠挣扎着想扑过去,江临抢先一步按住她。
她又哭又求,额头都磕破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医生抽了满满一管,接着是第二管...
此时宝宝嗓子都哭哑了,血还在抽,苏也棠彻底绷不住了:“亲子鉴定需要这么多血吗?”
“多抽几管,多做几次鉴定。”江临拍拍她的脸,语气期待而又温柔:“毕竟是事关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大比,鉴定一次就下定论,是不严谨的。”
“你这个畜生!”苏也棠抬手想打,眼前却是一黑,她生生气晕了过去。
醒来病房已恢复了安静。
宝宝不知去向,江临坐在床头看她。
见她睁眼,他第一句话就是:“我走了加急通道,最迟24小时出结果,孩子若是我的,我会出钱送你和宝宝去国外。”
苏也棠心都累了,握紧了拳头:“宝宝呢?”
江临扬起笑意:“清澜带走照顾了,清澜说宝宝这么小就抽这么多血,遭了大罪,得多喝补补。”
清澜?宋清澜?
苏也棠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个女医生,虽戴着口罩,但看眉眼,和江临手机里珍藏的旧照片,还真有几分相似。
在一起几年,江临虽没主动提及过,但从偶尔的只言片语中,苏也棠猜到他们应该都喜欢宋清澜,都想得到宋清澜的关注,才从小就爱比,为了争夺输赢不惜大打出手。
没想他们自己荒唐就算了,还把她和孩子也牵扯进来。
厌恶满得都要溢出了,苏也棠强忍住:“把宝宝带回来吧,我想他了。”
江临嗯了声,正要拿手机,病房的门忽然推开。
宋清澜满脸焦急闯了进来:“宝宝发烧了,烧得挺厉害的,你们快去看看吧。”苏也棠脸色一变,掀开被子就往外冲。
宋清澜声音追在耳后:“阿临还是你聪明,找的孕母年轻又净,才能怀孕快恢复也快,既不耽误你爷爷临死前看到太孙,又不影响你和阿渡后续的人生。”
苏也棠刚要反驳她是江临的妻子,不是什么可笑的孕母,电梯就到了。
匆匆赶往新生儿科,听到护士喊:“江天?江天的家人在哪里?”
“我在。”苏也棠小跑着过去,接过护士递来的材料。
只一眼,她脸就变了。
只因宝宝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栏,竟然写了两个名字--江临、江渡。
苏也棠浑身血液都在上涌:“你们...”
“又怎么了?”江临不耐烦的皱眉,看到刻意加大加粗的两个名字,他神情也尴尬起来:“可能不小心弄错了吧,也棠你别生气,我马上找人改。”
“这不都是事实吗?为什么要改?”宋清澜疑惑,表情又清纯又无辜:“苏小姐本来就有两个男人,宝宝也有两个爸爸,怕你们抢得打架,我才特意叮嘱工作人员,把两个名字一起写上,怎么?写错了吗?”
同为女性,如此折辱另一个女性。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嚣张刻薄的女人?
怒火充斥了苏也棠的每一寸,她想也没想的甩手:“怎么哪里都有你?”
手还没碰到宋清澜,就被狠狠推回去。
她被推得摔倒在地,江临目光鄙夷,带着愤怒:“苏也棠你疯了?清澜心疼你生产辛苦,好心帮你办手续,还帮你带孩子,你不好好感谢就算了,怎么还动手?”
牙齿咬破嘴唇,指甲掐进手心里:“帮我?江临这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就算你比不过江渡,你也是孩子的...”
“阿临不可能输。”宋清澜抬脚就踹,踹到苏也棠嘴上,踹完她自己先哭起来:“对不起阿临,我好像过激了,苏小姐一说你比不过,我就忍不住过激了。”
江临心都软了,伸手把她搂住,像哄小孩一样的轻拍:“没事的清澜,你也是关心则乱,没有人会怪你的。”
被代表的苏也棠,无语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牙齿脱落,轻伤二级,足以达到判刑标准,江临你确定,你要代替我原谅她?”
宋清澜大眼睛一颤,哭得更凶,江临整张脸充血涨红:“你只是掉一颗牙,清澜却自责得哭了,你还要恶毒的和她计较吗?大不了我给你钱,够你补十颗牙,一百颗牙。”
扔下一张支票,江临抱紧怀里的女人,扬长而去。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苏也棠冷笑着,重新展开了出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