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然周淙森现在的种种行为已经超越了她的理解范围,她也不认为周淙森是个恶劣的人。
过往种种都是出于自愿。
她也实实在在受过他的恩惠。
只是现在.....他要的她给不了,她也不能给。
周淙森敲了敲桌子,“想什么呢?”
思绪被忽然拉回,夏栀不自然的低头轻咳一声,伸手拿回已经放在桌面的手机,“没什么。”
周淙森没有再问。
狭窄的式包厢内,再度陷入沉默,但夏栀始终忽略不掉对面那道专注审视的目光,被迫低着头,一口一口抿着面前的那杯柠檬水。
咚咚——
不知又过了多久,轻促的敲门声响起,侍应生拉开门进来上完餐后又礼貌退出包厢。
周淙森,“吃吧。”
夏栀点点头,刚要拿起筷子放在桌面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徐启明。
“我接个电话。”
她抬眸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作势起身,手腕却先一步被扣住。
周淙森抬眸,声音一贯的平静疏离,“就在这儿接。”
夏栀皱了下眉,看向腕间那张青筋迭起的大手,还是放弃了,“好,那你把手拿开。”
周淙森收回手。
夏栀整理好情绪,接起电话,“喂,启明?”
“栀栀,我现在已经到林城了。”
电话里,徐启明的声音依旧疲惫,“我大概三天后回去。”
夏栀嗯了声,又问,“那妹呢?还好吗?”
话刚说完,视线却无意瞥见对面周淙森似笑非笑的表情,微怔。
徐启明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简单的回了个‘好’便匆匆挂了电话,看向周淙森,“你笑什么?”
周淙森挑眉,“因为好笑。”
“什么?”夏栀眉头深拧,眼底浮出一层羞恼。
周淙森倒很喜欢她这副表情,索性放下筷子懒洋洋的看向她,问了一个毫不相的问题,“夏栀,你几岁了?”
“二十四,怎么了?”
周淙森轻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好骗的。”
夏栀睫毛微颤,攥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大概能猜到周淙森指的是什么,但自尊心不容许她在他面前败下阵来,半晌才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周先生,你挺没礼貌的。”
周淙森抿抿唇,重新拿起筷子又吃了两口拉面,又停下来抬眸看向她。
眸如深潭,黑不见底。
夏栀下意识仰头端坐直身体,眼神却是乱的,“是你先说我的,而且你确实....算不上礼貌。”
周淙森哼笑,“你指哪一方面。”
他声音故意放缓,低沉且暧昧,像是一块磁铁在夏栀神经上激起阵阵电流,让她耳莫名羞红。
“你.....”
夏栀羞恼的低下头去,碗里的豚骨拉面绞成一团。
周淙没再逗她,脆利落的吃光了面前的一碗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夏栀抬头,以为他要走,却看到男人绕过餐桌。
“你.....”
她几乎条件反射的半仰着身体,避开他的触碰,但空间实在狭仄尤其是此时周淙森半个身子都挤到她这一侧,迫她贴靠着墙壁,逃无可逃。
周淙森粗粝的指腹捏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愈发低哑,“你说得没错,对你我好像确实挺不礼貌的,不光如此我还强势霸道不可理喻!”
“周淙森.....”
“你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周淙森强迫她看向他,每一个字节都咬的极重,“可是.....怎么办?我控制不了.....”
“周淙森,你不要这样。”
夏栀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表情慌乱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这里虽然是包间,但隔音效果并不好,她害怕他又发疯。
“哪样?”
周淙森薄唇故意擦过她耳垂,又在她白皙高昂的脖颈儿上轻咬了下。
薄唇擦过肌肤的酥麻感让夏栀忍不住战栗,她下意识咬唇身体因为抗拒而崩得笔直,就在唇又要压下时,周淙森却忽然松开了她,目色平静的看向她。
“夏栀,我再说一遍徐启明不适合你,跟他分了。”
他语气不重,藏着丝丝冷意,“我在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不会再征求你任何意见。”
夏栀闭了闭眼。
脑海里只浮现四个字:不可理喻。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厢,走到餐厅大堂时却迎面遇见了一个人。
“夏老师。”
“晚瑜妈妈?!”
夏栀看向眼前长相出众的一大一小,还没来得及寒暄便看到那双漂亮的凤眼一瞬不瞬的看向她身侧的周淙森,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变得惨白,“淙森,你和夏老师.....怎么....”
周淙森眼底划过意思嫌恶,略过女人的视线自然抬手揽过夏栀的腰,语调亲昵,“栀栀,我们走。”
夏栀大脑嗡了一下.....
身子忙不迭侧开一步拨开男人的手,“晚瑜妈妈,你别误会.....”
女人笑笑,坦诚地朝夏栀伸出手,“你好,夏老师,我叫温柠,是淙森的前女友。”
前女友?
夏栀表情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周淙森眉头深拧了下,低声呵斥,“你说够了?!”
温柠勾唇朝他轻笑,旁若无人的说道,“淙森, 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你越这样反而证明你还没放下。”
周淙森嗤笑,低眸看向她一侧乖乖站着的女孩,“你可真是多虑了,我周淙森再不济也不会对一个生过孩子的中年妇女感兴趣。”
“淙森....你....”
温拧脸色难看,语气染上几分埋怨,“淙森,晚瑜还是个孩子,你就算对我不满也不该当着孩子的面这样说我!”
周淙森眸色微动,沉了半晌才又低声提醒,“那你和你女儿见到我就应该绕道走,我脾气不好,也最记仇。”
温柠眼底闪过痛色。
还不等她在说话,周淙森便拉起夏栀的手快步往外走。
直到出了餐厅,夏栀才忍不住挣了挣被攥住的手,“周淙森,你抓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