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明月如霜

人去明月如霜

作者:明月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6 14:22:09
火爆精品短篇小说人去明月如霜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明月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靳泽言苏晚晚。1高冷竹马被下药那晚,红着眼求我帮帮他。我自愿躺在他身边,只因我爱了他十年。可他的白月光却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一气之下远走他乡。靳泽言什么也没说,向我求了婚。新婚夜,他的白月光得知消息,悲痛欲绝难产去...

1

高冷竹马被下药那晚,红着眼求我帮帮他。

我自愿躺在他身边,只因我爱了他十年。

可他的白月光却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一气之下远走他乡。

靳泽言什么也没说,向我求了婚。

新婚夜,他的白月光得知消息,悲痛欲绝难产去世。

靳泽言掐着我脖子,冷笑着问我:“一尸两命,这下你满意了?”

此后十年,他恨了我十年。

直到,一场意外车祸,他拼命将我护在身下。

鲜血染红了他整个身子。

他靠在我耳边说:

“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死后我要和晚晚合葬。”

“如果还有来世,希望你放过我们一家三口。”

再睁眼,回到他被下药那天。

这一次,他没再求我帮他。

而是抢先将我推开,“别碰我!”

1

靳泽言虽浑身颤抖着,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猛然惊醒,耳边还萦绕着他前世决绝的话。

原来,他和我一样,也重生了。

而这一次,他遵守诺言,选择推开我。

这样也好,前世十年破败的婚姻,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与期待。

“好。”

我平静地站起身,整理好被他扯乱的衣领,转身朝门口走去。

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答应,靳泽言脸上怔愣了一瞬,欲言又止。

突然,我的手臂被他从身后抓住,“你说什么?”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难以置信。

我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道,“我说好,我现在就走。”

可他却突然变了脸色,“许知意,你这是什么态度?谁不知道你喜欢我?你会甘心就这么走?”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搞欲擒故纵这一套对不对?”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我看向他,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他将我推开,不就是不想与我扯上任何关系吗?

现在我如他所愿了,他反而不满意了!

我冷笑一声看向他,“所以呢?靳泽言,难道你是骗我的,其实你想让我留下来?”

靳泽言的神情更加慌乱了,他开始有些口不泽言,

“我…我没有。”

“许知意,滚出去!”

我淡淡撇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推开门,他的白月光苏晚晚赫然站在门外。

她的眼眶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送到屋内,“你来的正好。”

苏晚晚满脸疑惑地看向我,“什么意思?”

我没有过多解释,只留下一句,“靳泽言,你的白月光来了。”

便将门从外面反锁。

可没过多久,门便被撞开。

只见靳泽言的胳膊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他的左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原来,他是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冲过来,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许知意,你怎么这么恶毒?”

“晚晚她怀了我的孩子,你明知道我被下药了还将她往我房间里送,是何居心?”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我的心彻底凉透。

上一世这个时候,靳泽言根本不知道苏晚晚怀孕的事情。

这更加印证了他重生的事。

2

还未等我开口,靳泽言再次发话。

“许知意,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药是你下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靳泽言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厌恶,“装什么无辜?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难怪上一世他那么恨我,原来他一直以为药是我下的。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我是那个为了得到他而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前世那晚,是我接到靳泽言的电话匆匆赶来,看到他痛苦不堪的样子,我心如刀绞。

当时他神志不清地抱着我,说需要我,我才选择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靳泽言,如果真是我下的药,我为什么要把苏晚晚送进去?”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冰冷,“谁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一个月后,我会和晚晚结婚。”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安分点。”

我冷笑一声,平静点头,“好。”

“祝你们幸福。”

靳泽言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苏晚晚打断了。

只见她捂着小腹,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泽言,我的肚子好痛!”

靳泽言瞬间神色慌张,抱起她就往医院赶去。

走到门口时,他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我,眼里写满愤怒。

“如果晚晚和孩子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晚晚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仿佛是胜利者的炫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平静。

这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3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过去时,靳泽言打来了电话。

“许知意,晚晚因为你差点流产。”

“这段时间我公司忙,你来医院照顾她就当赎罪吧。”

他的话理直气壮,仿佛我欠他的一般。

“凭什么?”我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凭我们靳家对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只要你来,这恩情就算你还清了。”

“好。”

我爽快答应,没有一丝犹豫。

靳泽言,这是你说的,希望你不要食言。

来到医院时,靳泽言正在温柔地为苏晚晚喝汤。

见到我,他语气淡漠,“你来了就好好照顾晚晚,别耍什么花样。”

苏晚晚靠在床头,冲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眼底却藏着得意,“知意,以后就麻烦你了。”

果然,她是打定主意要让我受尽委屈。

她失眠,非要我坐在床边给她哼童谣,看着她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

她半倚在床头,眼角却藏着一丝得意。

“吵得你没法休息了,抱歉呀。”

她吃饭,说没胃口。

我默默地为她熬羹汤,一熬就是三个小时,直到腰背酸得直不起来。

我都忍了,可她似乎觉得还不够。

不仅在靳泽言不在时折腾我,竟还在他在场时设计我。

我把盛好的燕窝端给她时,她突然身子一歪,温热的燕窝泼了我一胸口,瞬间烫得皮肤发疼。

剧烈的灼痛让我手一松,白瓷碗摔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晚晚!”靳泽言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护在苏晚晚面前。

转头对我怒吼,“你就这么容不下她?连碗燕窝都要泼到她身上!”

我看着自己被烫得发红的胸口,细密的红痕已经连成一片。

但靳泽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泽言。”苏晚晚柔柔地靠在他怀里,

“别怪知意,是我自己没坐稳。”

靳泽言咬牙切齿,“你别护着她!她就是故意的!”

我疼得指尖发颤,却只是淡漠地看着他们,心里像被掏空了一般。

我早就该明白,结果只会是这样。

突然,苏晚晚瞟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银手链。

“会不会是那手链太扎眼,让我心里不踏实?”

靳泽言立刻心领神会,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把手链摘下来!”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靳泽言送我的,我曾日夜不离身的念想。

没等我反应,他伸手扯住了手链。

细细的链条勒进腕骨,疼得我指尖发麻。

“嘣”的一声,链条断了。

他看都没看断裂的手链,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原来我曾经视若珍宝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和尘埃无异。

4

苏晚晚出院这天,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我本以为终于解脱,可苏晚晚却拉着靳泽言的手撒娇道,“泽言,知意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们邀请她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怎么样?”

我刚要拒绝,靳泽言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别不识好歹!”

我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好。”

这十年的委屈都受过来了,还在乎多这一次?

订婚宴上,我独自坐在角落里看着情意绵绵的两人,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

苏晚晚来到我身边,满是嘲讽,“滋味如何?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人,为我戴上定制的求婚戒指。”

我没作声,只是漠然地盯着她。

我的冷淡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脸上的怨毒愈发浓重。

“你以为装聋作哑,就能显得自己多无辜?我告诉你,不属于你的位置,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来!”

她凑近我,语气刻薄,“你知道吗?若不是你当年死缠烂打,我和泽言早就领证了!”

我淡淡地开口,“说完了?说完就请你让开。”

苏晚晚被我的态度激得指尖发颤。

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半截碎玻璃,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你要做什么?”

苏晚晚嗤笑,眼里翻涌着疯狂,

“做什么?我要让泽言看看,你是怎么步步紧逼的!我要让他明白,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得安宁!”

话音未落,她攥着玻璃,往自己的胳膊上划去。

她望着我,嘴角却勾起笑,随即发出凄厉的哭喊,

“我求你了!我什么都给你,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大厅里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靳泽言第一个冲进来,将苏晚晚紧紧搂在怀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晚晚虚弱地靠在他肩头,泪眼婆娑,抬起发抖的手指向我。

“泽言,她说她才是靳家该娶的人,说我根本配不上你,说我就该消失。”

靳泽言抬眼,那双看向我的眸子里,燃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他冷声,“许知意,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再招惹她?”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本该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全被你毁了!”

5

我望着他,心一点点沉进冰窖。

他已经忘了,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他曾经答应过要和我一起过每一个生日。

可自从苏晚晚出现后,关于我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

他立刻叫来人将我按住,将一把水果刀扔在我面前。

说出的话冷得像冰,“她流了多少血,你就给我双倍还回来!”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靳泽言,你疯了?”

可他只是瞥了我一眼,就吩咐手下动手。

手臂上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温热的血很快浸透了衣袖。

我疼得抽了口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第二下,第三下......

我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知道疼到麻木,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我望着靳泽言那张冷漠的脸,望着他怀里苏晚晚嘴角那抹隐秘的笑。

心彻底凉透了。

“差不多了。”

靳泽言终于开口,制止了手下的动作,“送她去医院。”

说完,再没看我一眼,抱着苏晚晚转身离去。

我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彻底失去知觉前,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场车祸。

这一次,靳泽言没有拉我。

他只是站在对面,看着我被卡车撞飞,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靳泽言,这场用命偿还的情,我还清了。

再次睁眼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靳泽言坐在我床边,见我醒来,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抱歉!”

我愣住了。

他垂下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昨晚是我太冲动了。我当时太生气,没控制住。”

我打断他,平静地问,“所以呢?你是想说,你后悔了?”

他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知意,别这么跟我说话。”

他的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怨我,但晚晚她差点就......”

我望着他的眼睛,“靳泽言,你不用道歉,就当是我还你的。”

他皱眉,显然没听懂,“还我的?”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里满是苦涩,

“前世,你在车祸里救了我一次。这一世,我还你一次。我们之间,两清了。”

话落,咚的一声,他起身时带倒了椅子。

他嘴唇颤抖,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

“你…你也重生了?”

2

6

靳泽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死死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轻轻点头,“是,我也重生了。”

空气瞬间凝固。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撑在床沿才稳住身形,眼底翻涌着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既然也记得,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如此平静?为什么不再像前世那样死缠烂打?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和苏晚晚走近?

这些话他没问出口,但我全都懂。

我扯了扯被血浸透的衣袖,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靳泽言,你忘了你最后说的话吗?你说‘希望你放过我们一家三口’。”

“我这一世所有的退让,都是在成全你的愿望。”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指尖攥得发白,“可你明明…”

明明上一世爱他爱到不计后果,明明这一世初遇时眼底还有未熄灭的光。

我打断他,“人总是会变的。前世十年,足够磨掉任何东西,包括我对你的执念。”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苏晚晚扶着腰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担忧,“泽言,知意醒了吗?我来看看她。”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我缠满纱布的手臂上,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换上委屈的表情,

“知意,对不起,都怪我不好,要是我没去跟你说那些话,你也不会那么冲动。”

靳泽言立刻打断她,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不关你的事,你身体不好,别多想,我会处理。”

他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又冷了下来,“你好好养伤,别再惹事。”

说完,便扶着苏晚晚转身离开,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两世了,他始终看不到苏晚晚的伪装,也始终不肯相信我。

也好,这样的“两清”,才够彻底。

我拨通了闺蜜的电话,“我决定去找你了。”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许知意你终于想通了!我早就说过靳泽言那个瞎子配不上你。”

“机票我现在就给你订,明天早上九点的航班,你要是敢反悔我就飞过去绑也把你绑过来!”

我听着她熟悉的咋咋呼呼,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上一世,林薇薇为了帮我出头,被靳泽言断了家里的生意,最后远走异国,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好,我不反悔。”

林薇薇的声音软下来,“这才对嘛!等你到了我这儿,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第一次觉得未来有了盼头。

靳泽言,往后岁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此生,再无交集。

7

许知意彻底消失了。

她离开后的时光里,靳泽言的世界突然没有了温度。

他整个人变得阴郁寡言,把整个靳氏集团笼罩在低气压下。

堆积成山的决策案他视而不见,耗费心力搭建的搜寻网络却毫无回响,连一丝她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而苏晚晚,却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整日黏在他身边,一会儿娇嗲着要去巴黎看展,一会儿又在他耳边用最刻薄的话语诋毁许知意。

“泽言,那种女人走了才好呢,你还找她做什么?她根本配不上你!”

靳泽言望着她那张故作纯真的脸,第一次从骨子里涌上一股翻江倒海的嫌恶。

这天,一场紧急董事会议又因他的突然沉默而被迫暂停。

他将一份合作方案狠狠揉成一团,眼底翻涌着戾气低吼,“连个人都找不到,你们留着还有什么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他的专属特助秦峰推门而入,神色肃穆,将一个封好的文件袋放在他面前。

“靳总,您让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靳泽言呼吸一滞,几乎是屏住气拆开了文件袋。

他以为,那会是关于许知意的踪迹。

然而,一叠叠照片和资料从袋中滑出,铺满了桌面。

每一页,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将他两辈子的信念戳得千疮百孔。

他看到了苏晚晚在海外奢侈品店疯狂扫货的消费记录,看到了她和不同富商暧昧的视频片段,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原来,他深信不疑的过往,是一场漏洞百出的骗局。

他愧疚,用两辈子去呵护的白月光,竟是一个谎话连篇的拜金女。

而他亲手将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推入了深渊。

两世轮回,他错得离谱,错得彻底。

他想起上一世,结婚十年,他用最冷漠的态度对待她,看着她日渐沉默,眼神从星光璀璨到黯淡无光。

他以为那是对苏晚晚的补偿。

如今看来,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帮着骗子,伤害着真正爱自己的人。

咔嚓!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

靳泽言猛地攥紧胸口,那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抬手将桌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到头来,却只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从那天起,靳泽言变了,他将苏晚晚赶走

他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哭闹、撒泼、哀求,心里却毫无波澜。

因为他清楚,他对她的任何一点心软,都是对许知意更深的辜负。

他开始疯狂寻找许知意,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两世亏欠她的弥补回来。

8

与此同时,我和闺蜜林薇薇一起在云南的一个小镇上开起了民宿。

云南的空气里飘着花香,我站在民宿二楼的露台上,看着远处层叠的山峦被晨雾笼罩。

林薇薇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塞进我手里。

“发什么呆呢?今天第一批客人要到了,你这个老板娘可得打起精神来。”

我抿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回甘,就像我现在的生活。

离开靳家已经三个月了,胳膊的伤疤早已结痂脱落,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我突然说道,“薇薇,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少肉麻了!要不是看你被靳泽言那个混蛋欺负成那样,我才懒得收留你呢。”

我知道她是嘴硬心软。

楼下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我们的第一批客人到了。

我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衣摆,准备下楼迎接。

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的心猛地一跳,再定睛看去,那里只有几个当地的老人在晒太阳。

薇薇察觉我的异常,关切询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可能是眼花了。”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民宿的生意出乎意料地好,我和薇薇每天从早忙到晚,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

晚上我们常常坐在院子里,就着星光喝点小酒,聊着未来的计划。

有一天晚上,薇薇突然问我,“知意,你有没有想过再谈个恋爱?”

我晃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自从离开靳家,我刻意不去想关于靳泽言的一切。

但每当夜深人静,那些记忆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我轻声说,“暂时没这个打算。”

薇薇叹了口气,“那个混蛋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帅点,有钱点,简直一无是处!”

我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是啊,所以我这不是及时止损了吗?”

正说着,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过得好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没有署名,但那种语气,除了靳泽言还能有谁?

薇薇凑过来看,“谁啊?”

我迅速锁屏,“推销的。”

那晚我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回复了那条短信:「很好,勿扰。」

9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薇薇一脸慌张地站在外面,“知意,出事了!靳泽言找来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下楼时,我看到大厅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背影,那熟悉的轮廓让我呼吸一窒。

他转过身,眼睛通红,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这哪里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靳家大少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知意,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靳先生,如果你是来住宿的,请到前台登记。如果不是,请你离开。”

他向前一步,被我警惕地后退躲开。

这个动作似乎刺痛了他,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低声说道,“我找了你整整三个月。”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走了。”

靳泽言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惊得我和薇薇都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悔恨,“我知道错了。苏晚晚的事我都查清楚了,前世今生,我都错怪了你。”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所以呢?你现在是来求我原谅的?”

他的声音颤抖着,“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想告诉你,那个药不是你下的,是苏晚晚。”

“前世她流产也不是因为你,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陷害你。”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热,“靳泽言,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伸手想拉住我,却被我躲开。

我冷声打断他,“如果你真觉得愧疚,就请你离开,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靳泽言僵在原地,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这是老宅的钥匙,那里现在转到你名下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回来...”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算了,我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薇薇紧紧抱住我,“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10

我靠在薇薇肩头,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十年的爱恨纠葛,两世的执念痴缠,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靳泽言离开后,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那把老宅钥匙被我锁进了抽屉最深处,连同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起封存。

民宿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和薇薇计划着再开一家分店。

每天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让我渐渐找回了自己。

直到一个雨夜,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是许知意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靳泽言先生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他在昏迷前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他...情况怎么样?”

“很危险。医生说如果今晚醒不过来,可能就...”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

雨水拍打在玻璃上,像极了前世那场致命的车祸。

薇薇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你要去吗?”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不去了。我和他之间,早就两清了。”

薇薇叹了口气,轻轻抱住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那一夜,我辗转难眠。

脑海中不断浮现前世靳泽言在车祸中护住我的场景,还有他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天亮时分,电话再次响起。

我盯着震动的手机,迟迟不敢接听。

最终,是薇薇帮我接起了电话。

她突然变了脸色,“什么?好,我们知道了。”

挂断电话,薇薇的表情复杂难辨。

“知意,靳泽言他走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虽然已经决定放下,但听到这个消息,心脏还是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薇薇犹豫了一下,“护士说,他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

三天后,我独自回到了那座城市。

站在熟悉的城市街头,空气里弥漫着初秋的凉意,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靳泽言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来的大多是靳家的亲戚和公司的人。

我站在角落,看着他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眉眼冷峻,还是记忆里那副疏离的模样。

有人认出了我,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她怎么来了?”

“就是她吧?听说靳总到死都在喊她的名字。”

“唉,真是造孽啊…”

我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葬礼结束。

靳泽言的特助秦峰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日记本。

“许小姐,这是靳总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的,他交代过,如果他出事,就把这个交给您。”

我接过日记本,封面是黑色的皮质,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翻开第一页,是靳泽言熟悉的字迹,笔锋凌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我看到知意站在门口,心里又怕又慌。”

“我怕她像前世一样纠缠不休,更怕自己控制不住对她的感情。

“我把她推开,说狠话伤她,可看到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

“苏晚晚又在撒谎,可我还是选择相信她。我知道自己很蠢,可我不敢面对真相,不敢承认自己两辈子都错得离谱。”

“知意被烫伤的时候,我明明看到她胸口的红痕,却还是选择维护苏晚晚,我真该死。”

......

“订婚宴上,看到她手臂流血的样子,我差点疯了。可我还是嘴硬,不肯低头。”

“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苏晚晚肚子里的孩子,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怕面对她失望的眼神。”

“查到苏晚晚的真相时,我才明白自己有多混蛋。我把那个真心爱我的女孩伤得体无完肤,却把一个骗子当成宝。”

“我去找她,看到她在云南过得那么好,我既开心又难过。开心她终于摆脱了我,难过我再也没有资格留在她身边。”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十八岁的我和靳泽言,我们站在樱花树下,笑得一脸灿烂。

一切都太晚了。

11

回到云南,我把日记本锁进了抽屉,和那把老宅钥匙放在一起。

日子还在继续,民宿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和薇薇开了分店,还雇了几个当地的员工。

有一天,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住进了我们的民宿。

他是个摄影师,来云南采风。

他看到我在院子里浇花,笑着走过来,“老板娘,你这里的花真漂亮。”

我笑了笑,“谢谢。”

他伸出手,“我叫陈宇,很高兴认识你。”

“许知意。”我和他握了握手。

陈宇在民宿住了一个月,每天背着相机出去拍照,晚上回来就和我们聊他的见闻。

他的性格温和,说话风趣,总能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有一天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喝酒,陈宇突然说,“知意,我发现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薇薇在一旁起哄,“陈大摄影师,你这是在表白吗?”

陈宇也不避讳,“算是吧。知意,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宇看出了我的犹豫,笑着说,“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

接下来的日子,陈宇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陪我们聊天,帮我们打理民宿。

他从不多问我的过去,只是默默地关心我。

有一天,我看到他在给一张照片调色。

照片上是我在露台上看书的样子,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宁静。

“这张照片拍得真好。”

陈宇笑了笑,“因为模特好看。”

我的脸红了红,“谢谢你,陈宇。”

“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陈宇放下相机,认真地看着我,“知意,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往前看。

我知道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人,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放下过去,接受我的感情。”

我看着陈宇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我真的可以试着放下了。

“陈宇,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陈宇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有星星落了进去。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温暖,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陈宇的感情越来越好。

他带我去看日出,去看星空,去感受云南的风土人情。

他用相机记录下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很开心。

有一天,陈宇突然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枚戒指。

“知意,我知道我不是你生命里的第一个人,但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目光坚定,“我愿意。”

我们的婚礼在云南举行,很简单,却很温馨。

薇薇做我的伴娘,民宿的员工和一些熟客都来参加了。

婚礼那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陈宇牵着我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知意,谢谢你选择了我。”

我热烈地回应他,“谢谢你,陈宇。谢谢你让我相信,我值得被爱。”

12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陈宇继续他的摄影事业,我打理着民宿。

我们偶尔会一起出去旅行,看不同的风景,体验不同的生活。

有一天,我整理东西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锁着的抽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它。

日记本和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我拿起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照片上的少年少女依然笑得灿烂,可我心里已经没有了波澜。

原来,放下不是遗忘,而是坦然接受过去,珍惜现在。

我把日记本和钥匙放回抽屉锁好。

转身,看到陈宇站在门口,笑着看着我。

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在想什么呢?”

我靠在他怀里,“在想,我现在真幸福。”

陈宇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以后,我会让你更幸福。”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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