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近三个月内,我和地下室恋爱男友的房事一直不和谐。
因为每晚,他都会先去跟另一个女人睡完之后才会回到我的身边。
那人是他那已经去世哥哥的妻子,谢莞。
“施诗,我必须得完成哥哥的遗愿,好好照顾她。”
“有一个留着和哥哥相同血液的孩子,是谢莞最大的愿望。”
“只要她一怀孕,我就立马带你去领证。”
自那天之后,从一个月一次,到现在夜夜缠绵。
共59个夜晚,终于等来了谢莞怀孕的消息。
他开心地向我宣布喜讯,并声称一周后便会娶我进门。
可转头当晚又高调向谢莞求婚。
这一刻,我彻底心死,默默定了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1:
“爷爷,我答应和叶家联姻了。”
电话那头,爷爷的反应很是诧异。
“前两天不是吵着说自己一定不会同意联姻,还说你已经有了男朋友了,现在怎么突然想通了?”
强压住苦涩的声音,我故作随意道:“考虑清楚了,您挑中的结婚对象肯定不会错。”
爷爷笑了笑,语带欣慰:“你明白就好,爷爷年纪也大了,只能挑一个更好的人来照顾你。”
“我给你订三天后的机票,到时候爷爷亲自来接你。”
压下眼底的酸涩,我将电话挂断。
是,我是有男朋友的。
自从时砚的哥哥时景身患癌症去世后。
他的一颗心,就全部扑在了他的嫂子谢莞的身上。
刚开始时他说,他要完成哥哥的遗愿,好好照顾谢莞。
后来他又告诉我,有一个留着和时景相同血液的孩子,是谢莞最大的愿望。
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也没有理由说不同意。
因为,我是他养在闺房内见不得人的金丝雀。
即便是我不同意,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只要她一怀孕,我就立马带你去领证。”
这是时砚给我的保证。
所以我等待了59个夜晚。
今天,谢莞终于怀孕了。
而原本答应会娶我的时砚,却在刚刚对着谢莞高调求婚。
两张照片,一张照片中,时砚正幸福地笑着,怀中揽着谢莞。
另一张照片,则是一枚钻戒,那颗他亲手设计的戒指,曾经说好属于我的戒指。
两张照片,我硬生生看了两个半小时,每一秒都像刀割,难过的几乎喘不过气。
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连着手指一起疼,密密麻麻的疼,千疮百孔。
59个夜的等待,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一口气还没喘平,谢莞又发来了炫耀消息。
“看到了吗?时砚向我求婚了,
“放弃吧,你争不过我的。”
字字如针,刺痛心扉。
我紧握手机,指尖泛白,僵直的在沙发上,自嘲地笑出了声。
是啊,五年了,我也该放过自己了。
2:
在沙发上坐到天亮,时砚终于回家。
他手里提着我最爱的甜品包装袋,看见我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施诗,你已经醒了?怎么不接我电话呢?害我担心了好久。”
“快来看看,我专门去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最讨厌吃的就是草莓!”
爱吃草莓的,是谢莞。
他愣了一下,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走过来就想要抱我。
“对不起,最近太累,我给忘记了,一会我重新去给你买。”
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不必了,我没胃口。”
时砚张开的双臂尴尬的举在半空,他意识到了我的态度变化,紧张的问我,
“怎么了?是不是在怪我昨天情人节忙,没有及时回来陪你?”
“都怪我,你打我好不好,千万不要不理我....”
他说着,抓起我的手作势往自己的脸上打。
眼里的温柔和深情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我冷冷抽回手,看着眼前爱了五年的男人,心里止不住的悲凉。
“没关系,我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
我低头掩住眼里的凄凉,并没有揭穿他。
抬眸时又看到他脖子处几道刺眼又讽刺的红痕,心中一痛。
他轻轻的吻上我的额头,动作和以前一样的温柔,
“我知道,你在怨我。”
“但现在不是已经都结束了吗?我们马上就可以结婚了。”
“等忙完最近公司的事,我就带你去看婚纱,挑选结婚场地,发请柬,请所有人来见证我们结婚。”
他眼里闪着亮光自顾自的说着,我的心就越发的冷。
我实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前脚和别的女人求婚,后脚又在这跟我畅想未来的。
装的这么辛苦,不累吗?!
我突然不想忍了,想戳破一切。
不露痕迹的转过身,从温热的怀抱中挣脱,我冷眼看向了他。
“你和我结婚,谢莞会同意吗?”
“外人好像都认定了你们两个是一对了.....”
时砚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恢复了淡定,皱眉训斥:
“我和谢莞是清白的,你能不能不要心思这么肮脏!”
我忍不住笑了。
睡了59个日夜,还有了孩子,居然还在这跟我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到底是多不要脸,才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或许是被我看的发毛,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
“对不起,是我说错过话了,我就是太在乎你,才害怕你会误会多想。”
“你放心,我的正牌妻子只会是你。”
“为了弥补你,今晚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吧,都要结婚了,也该是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了。”
恋爱五年,他从未在外承认过和我的关系。
要是以前我或许会很开心,但现在见不见已经无所谓了。
我刚要开口拒绝,电话铃声忽的响起。
扫了一眼来电号码,时砚身体紧绷,只是很快拿着电话朝着书房走去。
过了许久,才重新返回。
“是谢莞打来的吧?”
见他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开口,我开门见山道。
时砚尴尬一笑,眼神游移不定,轻咳一声道:
“嗯.....她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怕......”
我淡然的开口,“你去吧,孕妇的身体马虎不得。”
时砚哑然,盯着我看了片刻,似乎是见我依旧像平日里那样的体贴,长舒了一口气。
“你下午先休息,晚上我来接你。”
还没待着我再开口,就急匆匆的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疲惫。
还好,仅剩两天了。
两天后,一切都就结束。
3:
夜晚,时砚如约接我去了聚会地点。
刚一进包厢,他的兄弟都很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
时砚大方的介绍我,“这是施诗,以后她可就是你们的嫂子了。”
众人又起哄,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我。
我微笑回应,心底却泛起一丝苦涩。
他们聊得内容我听不懂,甚至感觉有些闷,找了个借口想出去透透气。
“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刚站起身,时砚就一把拽住我的手,“要不要我陪你去。”
其余几人都笑了,“真没想到时砚居然是这样的宠妻狂魔,去卫生间都跟着。”
时砚温柔地看着我,“那是,能有施诗这么好的女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可不得好好守着。”
“我都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我会变成什么样。”
这话一出,包厢内又响起一阵感叹的起哄声,唯独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时砚要是真的爱我,又怎会夜夜在别的女人床上,又怎会让她怀孕?
我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刚到拐角处,忽的想起了忘带了手机,折返到门口时,却无意听到了他和兄弟间的对话。
“谢莞都有了你的孩子,你真的愿意放弃她们母子和这个女人结婚?”
时砚轻笑一声,“她怎么可能和谢莞比?!
“当初选择和她在一起,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她不要打扰谢莞的幸福而已。”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价值,等谢莞生下孩子后,我自然会随便找个理由跟她分手。”
“至于现在,先拖一天是一天吧....给她给个幻想,不然我怕她报复谢莞。”
抓着门把手的手微微颤抖,心底的寒意如潮水般涌来。
只觉得一时间心脏骤然揪紧,血液凝固起来,连呼吸也停滞了几分。
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是的,时砚的大哥时景,正是我的初恋男友。
我们恋爱了四年,整整一个大学时期。
可是却在毕业前一天,看到了他和谢莞即将订婚的消息。
一时间,我成了全校嗤笑的对象。
是时砚的出现,及时将我拉出深渊。
他当着众人的面对我深情告白,并发誓会一辈子的爱护我,成为我的依靠。
我信了他的话,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早有预谋的骗局。
原来我始终只是他为心上人清除的障碍,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五年内的各种借口,只不过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和谢莞在一起而已。
之所以一直不分手,也不过是担心我会伤害他爱的人。
可笑,我还沉浸在他虚伪的谎言里,忍辱负重。
我站在包厢外,攥着衣角,不断的深呼吸着。
虽然昨天就已决定好了要离开,但此刻在得知这个事实后,还是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重新推门而入。
见到我回来,时砚立马站起了身,迎了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嗯,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避开他的目光。
时砚心疼地看着我,轻抚我的脸颊,“那我送你回家。”
外面下着大雨,我没有拒绝。
上车时,时砚依旧贴心的给我系上安全带。
原本专属于我的副驾驶,现在布满了的谢莞使用过的痕迹。
看见我皱紧了眉,时砚连忙的解释道。
“谢莞怀孕坐着不舒服,就调了一下座位。”
我没有说话。
一路上,时砚都在没话找话,努力活跃着气氛。
可他不知道,他的演技真的很差。
差到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那语气中那被掩盖住的几丝不耐。
好在,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段尴尬。
“时砚,我被后车追尾了,现在在医院,我好害怕....”是谢莞的声音。
时砚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立刻调转车头,“别急,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也在车里,尴尬地开口。
“谢莞出事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我得去看看,要不你先自己回家吧。”
我没有说话,刚要开门下车。
下一秒,一辆疾驰而过的车贱起雨水,我下意识的又关上了车门,还是湿了大半。
时砚见状,似是有些恢复了良知,又道:
“算了,下雨天最难打车了,等我去了医院,确保谢莞没事时,我们一起回家。”
我想要拒绝,但是车已再次启动。
赶到医院的时候,一进急诊室就看见谢莞红着眼眶坐在长椅上。
时砚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我,焦急的走了过去。
谢莞扫了我一眼,先是一愣,随即眼眶里蓄满了泪,扑进了时砚的怀里。
“你怎么现在才过来,我刚刚都要吓死了。”
时砚眼眸微颤,心疼的将她楼的更紧了紧。
“下次想去哪里给我说,你怀着孕怎么能自己开车呢,没事我来了,我们这就去看医生。”
说完,他就搀扶着谢莞,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诊室,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我。
我站在原地,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转身,自己出了医院。
直到一个小时,我刚坐上车后,时砚才发来了消息。
“我还得陪着谢莞等检查结果,太晚了,你就先回去吧,晚上不用等我了。”
我闭了闭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见我没有回复,他又发来了好大一长串的解释。
直到我回复了一个好字后才如释重负的了结了对话。
4:
到家后,我及时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睡衣,但还是有些着凉。
喝了药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一睁眼,就看见时砚正守在我的床边。
见我醒来,他将一枚戒指戴在我的手上,又从身后拿出了一大束玫瑰。
单膝跪在地上,目光满是虔诚。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尽了委屈,我很感动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所以,明天你的生日宴,我将会告诉向所有人公布你的身份。”
我定定的看着他,表情冷漠到了极致。
但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我异样的神情,继续说道:
“施诗,有一件事,我考虑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
“经过昨天的事情,我才知道一个孕妇是有多么危险,我想着要不在谢莞生产之前,把她接到我们家来住....这样发生了任何事,也能及时发现。”
“当然,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毕竟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切都听你。”
我转动手上的戒指,笑得凄惨。
原来,突然的示好,是为了引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他的心里,最在乎的还是谢莞。
“好。”
没料到我答应的如此干脆,时砚有些没有缓过劲来。
“施诗,你知道我刚刚在说什么吗?”
我定定地看着他,“嗯,谢莞孤身一人,现在还有了你的孩子,把她接过来一起住挺好的。”
反正明天我就离开了,她想住多久都可以。
至于时砚想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也无所谓了。
见我不似说假话,时砚这才放下了心,将我狠狠的搂在怀里。
“你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妻子,我保证!”
“晚上在家一起吃个饭吧?她要住进来,你们总得彼此熟悉一下。”
我轻轻的推开他,“好,都听你的。”
一个小时候,谢莞就坐在了餐桌对面。
妆容精致的脸上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在我和时砚之间游移。
“真羡慕你,有时砚这么好的男朋友,这几个月,要不是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恐怕很难撑到现在。”
她说着话的同时手指撩动着头发,露出的白皙脖子上,满是吻痕。
“你是我的大嫂,照顾你是应该的。”似是怕我多想,时砚连忙解释道。
我勾了勾唇,一声不吭,看着两人装模作样的演戏。
吃过饭后,时砚去厨房洗水果,谢莞趁机贴近我,得意的抚摸着肚子,低声道:
“看着别的女人怀上自己男友的孩子,这滋味很不好受吧?”
“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忍这么久,到现在还能这样平静,可真是低谷你了。”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绕开她,身后响起了走近的脚步声。
下一秒,她突然作势要跌倒,我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还是晚了一步。
她摔倒在地,痛苦地捂着肚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微弱:
“施诗,我不是故意的,孩子......”
时砚闻声冲过来,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我,紧张地扶起谢莞。
“你没事吧?孩子怎么样?”他急切地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谢莞依偎在他怀里,泪珠滚落,“我只是想要施诗摸摸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狠心推了我....”
“怪不得你昨天答应的那么好,其实都是装的!你就不打算让谢莞生下这个孩子对不对!”
他双目赤红,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怒意。
“要是谢莞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落,他将谢莞一把抱起,只留给我一个失望的眼神,扬长而去。
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离的背影,我眼睛涨涨的,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
手里的手机微微一震,是爷爷给我发来登记时间改签到今晚的消息。
默默收拾好行李后,我将戒指扔进垃圾桶,留了一封信在桌子上后。
拎起自己装不满一个书包的行李出了门。
时砚,从此我们跃入人海,两不相见。
2
5:
施诗离开的时候,谁都没有在意,就连时砚都没有。
他的心此时此刻都在谢莞的身上。
医院内,得知孩子并无大碍后,他松了一口气,才想起了施诗。
手机里一片安静,黑暗的屏幕上,倒映出时砚紧皱眉头的脸。
从事发到现在,施诗居然一个关心或者道歉的电话和消息都没有。
她差点害死了谢莞的孩子,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
越想越气,时砚立刻拨通了施诗的电话。
脑海里还在想着一会要怎么质问她,电话那头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一连几个,都是如此。
时砚心里突然很恐慌,那种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失不见的惊恐,正在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内心。
他又点开了消息对话框,当看到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后,拿着手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似乎有点没回过神。
施诗,这是把自己拉黑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的在病房内踱着步。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突然,他只想赶紧回家。
即使谢莞坐在车上,他还是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一路上,手上拨打电话的重复动作始终没有停止。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惊慌失措的感觉,就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赶回家后,才发现家里关于施诗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
卧室内,只有垃圾桶内的戒指的反光闪进了他的眼里。
这是他前天才送给施诗的戒指。
他弯腰捡起戒指,心中一阵刺痛。
抬眼时,终于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封信。
时砚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着手打开。
下一秒,上面的字眼就刺的他眼睛生疼。
“时砚,我们分手吧!”
“别担心,我不会找谢莞麻烦,从五年前到现在,都没有想过。”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剑狠狠刺进时砚的心口,痛的他几乎落泪。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谢莞走近,也看到信上的内容,眼里掩藏不住的喜色,但还是装作委屈地说: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施诗也不会.....”
时砚却似听不到她说话,目光仅是呆滞地看着那封信,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见状,谢莞连忙上前抱住了时砚,“算了时砚,她走了就算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时砚却推开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嫂子,你误会了!”
“我爱的人只有施诗一个,对你,只不过是因为答应哥哥的遗愿而已!”
“那天的求婚,也只不过是听到你说生孩子有风险,不想留下遗憾,才答应你演一出戏而已。”
谢莞听后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望着时砚。
“你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度,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但还是拼命压制住情绪,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啊,你想让孩子没有爸爸吗?!”
时砚冷冷地看着谢莞,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你还敢提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你非要一个孩子,施诗怎么会对我失望!她怎么会跟我分手?!”
“你要是不同意,就把孩子打掉吧。”
“我不会做孩子的父亲,我爱施诗,我不能背叛她。”
谢莞脸色惨白,泪水瞬间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紧紧抓住时砚的胳膊。
“不能这样!我不能没有你,孩子也不能....”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时砚就已夺门而出,不见了身影。
6:
十个小时后,飞机平安落地。
爷爷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一见到我,立马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施诗,爷爷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他拉着我的手,目光一直徘徊在我的脸上,哽咽着声音道:
“看看,几年不见,都瘦成这样了,这次回来可要好好补一补!”
我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抱住了他,“都是我的错,以后我都听您的话,再也不离开你了。”
爷爷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别哭,别哭,爷爷疼你。”
我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吃上了爷爷精心命人准备的饭菜,感受到近几年来从未感受到的真实关爱。
我心里又难过又庆幸。
难过的是为什么我现在才醒悟,庆幸的是现在我还年轻。
爷爷把他给我挑选的联姻对象夸得天花乱坠。
说了近一小时,最后总结为一句话。
“等你见了人,你就知道了,爷爷的眼光不会错,我尽快就安排你们见面。”
我露出一个微笑没有反对。
毕竟人总该忘记过去,给自己一个机会。
舟车劳顿,吃完饭后,我泡了个澡,将手机关成静音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压根就没有发现手机一直源源不断的有电话涌进来。
次日醒来,打开手机,只见满屏都是的时砚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和他发来的短信。
“施诗,你到底去了哪里?”
“施诗,你回来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要是因为我和谢莞的事情的话,你回来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你一声不吭得就离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看着这些字眼,只觉得恶心至极。
连剩下的看都不看,就一键清除全部删除了。
我的心并没有像从前一样钝痛,反倒是有了一种的解脱的感觉。
三天后,爷爷安排了我和联姻对象见面。
这时我第一次见到我未来的丈夫,叶井然。
他的模样比我想象中的俊朗很多。
长身玉立,宽肩窄腰,拥有完美的五官的脸上正勾起着一抹温柔的笑。
我认真的伸出手,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施诗。”
他轻轻的握住我的手,以作回应,“我知道,很久以前,我就见过你。”
“只不过,这是个秘密,等你成为我妻子的那天,我再具体告诉你。”
心似乎有一瞬间漏拍,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我很确定,印象中,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但他那样说了,我也不好再多问,只是疑惑的点了点头。
“我其实在来这里之前,和另一个人恋爱了五年。”
考虑到尊重对方和未来有可能会结婚的原因,我没有选择隐瞒自己的恋情。
叶井然并不感到惊讶,只是眼尾带笑。
“我知道,不过那已经成为了过去,你同意嫁给我的这一天,以后就只有我和你。”
我诧异的抬起了眸,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眼里,全是我,而且,只有我一人。
回过神时,才发现他正在看着我。
四目相对,我意识到我竟然看了他许久,顿时有点尴尬的挪开了眼。
下一秒,就被他抓住了。
“施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吧。”
“反正我们总归是要结婚的,我想早点和你确定下关系。”
“我知道可能会有点仓促,但是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他离的我很近,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
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表情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被盯得有些害羞,鬼使神差下同意了。
两个小时候,我拿着结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谁能想到,几天前我还在伤心时砚不想娶我,几天后,我直接跟另外一个男人领证了。
叶井然宠溺的抹了抹我的头发,拉回了我的思绪。
“以后,你就是我的太太了,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我红着耳朵点了点头。
7:
原本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时砚了
可当我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看见时砚时,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他。
几周不见,他好像瘦了很多,两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眼里闪过满满的欣喜,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
“施诗,真的是你!”
“为了找你,我几乎半个月都没有合眼,好在老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打听到了你的下落。”
听着他的话,我内心无语到半个字都懒得跟他废话。
皱着眉抽回胳膊,我嫌弃的后退了几步,缓缓开口,“请你放尊重点,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没有料到我的语气会如此的冷淡且不耐。
时砚愣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仍不死心,放软了声音哄我。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心里没来由得涌上一股厌烦的情绪,我别开脸,声音淡的像水。
“解释什么?解释你如何骗了我五年,就只是为了把我困在身边,还是解释你是怎么让谢莞怀上你自己的孩子的!”
这句话让时砚脸色瞬间苍白,他有些急了,眼泪瞬间滑落。
“不是的,不是的!”
“施诗,你听我说,那都是误会,我和谢莞之间什么都没有!”他慌乱地解释,声音带着哭腔。
后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合适,忙改口道:“我是真心爱你的,从未想过伤害你。”
“你能不能原谅我?跟我回去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我颔首,冷淡的拒绝了,“不好!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就别联系了!”
时砚的眼神很是受伤,“我没有同意分手,就不算分手!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
我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明明是他一直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明明是他一直不愿和我结婚。
现在我死心离开了,他却在这的倒打一耙说我狠心!
看着这个昔日的爱人,我沉默半晌,回怼道:
“不分手干什么!让我回去去看你们一家三口秀恩爱吗?我可做不到!”
时砚愣了楞,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不!我已经让谢莞去打掉孩子了,她永远也不可能代替你的位置!”
“我压根就不想和她在一起,也不想和她结婚!”
时砚满脸复杂,慌张心虚,急切又心疼的抱住我。
我冷漠的推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为了和谢莞在一起,忍了那么多年,骗了我那么多年。
现在什么阻碍都没有了,他却说不想和她在一起,真是搞笑。
我淡淡开口,“随你吧,你想干什么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8:
说完这句话后,我感觉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一直压在身上的那块石头。
转身正要离开时,时砚急切地一把又抓住我的手,眼中满是乞求。
“不要走,施诗。”
“你这么闹不就是想结婚吗?只要你跟我回去,我答应你,和你立马领证,举行婚礼。”
说着,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戒指盒。
“你看,这是你扔掉的戒指,我也带来了....”
我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上的钻戒,“不好意思,我有新的了,你的那个,还是留给哄谢莞开心吧,我看不上。”
他脸色一变,“你这是.......”
我挑眉一笑,“忘了告诉你,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时砚的脸瞬间白了,下一秒,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转眸一笑。
“别骗人了,施诗!”
“你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被我睡了那么多次,除了我,还有谁会想要你。”
我忍无可忍,扬起了手。
可是我的巴掌还没打下去,下一秒,时砚就被打翻在地,嘴角渗出了血。
叶井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边,满脸愤怒。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对施诗说同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叶井然冷声警告,眼神凌厉。
时砚狼狈地爬起,猩红的眼睛看向了我,质问道:“施诗,这个男人是谁?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我坦然一笑,“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的结婚对象,叶井然。”
这话一出,时砚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他瞪大着眼睛,视线在我和叶井然的身上徘徊了一圈。
“施诗,你是不是为了他才到这里来的?!”
“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
我挽住叶井然的胳膊,淡淡的开口。
“是啊,很多年以前,我就喜欢上他了,怎么,你有意见吗?”
我不冷不淡的话,仿佛深深的刺痛了时砚的心。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骗不了我的。”
时砚的声音颤抖,虽说不信但眼中还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刺痛。
又见我不似说谎,他表情发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施诗,你不会是为了赌气,才随随便便答应嫁给别人的吧?”
“我说过,我会娶你的,五年都等了,再等几天都等不住吗?”
我有些想笑,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居然不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之前三翻四次的推脱,现在看到我身边有另一个男人,就改口说马上娶我。
男人,可真是容易善变的动物。
想到这里,我自嘲一笑。
“等了你五年,等到别的女人都怀上了你的孩子,等到你跟她结婚,我再等不起了,也不愿意等了。”
9:
时砚哽咽着声音,“可你也没必要因为赌气,就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啊?”
我冷笑一声,“你想多了,和他结婚,我考虑的很清楚。”
“一周后我就要结婚了,我还要跟我老公去看婚纱,恕不奉陪。”
说完,我牵起叶井然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能走。”他伸手还想要拉住我,胳膊却被叶井然抓住。
叶井然将我挡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时砚。
“我和施诗已经领证,她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你再来纠缠她,别怪我不客气!”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时砚。
他有没有回国我不知道。
毕竟,为了一周后的婚礼,我现在是忙的不可开交。
设计邀请函,去婚纱店试婚纱,练习婚礼的流程,每一件事都让我不能分心。
不过,忙归忙,我也是乐在其中。
很快,就到了大婚的当天。
婚礼当天,场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宾客如云,鲜花簇拥。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鲜花,挽着爷爷的手,刚踏上红毯。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叫住了我。
“施诗!”
我回过头,正是时砚。
他没有邀请函,正被两三个保安拉着。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跟看到瘟神一般嫌弃。
还好,爷爷身边的保镖,很识趣的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仪式照旧进行。
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我一步步走向叶井然。
换了对戒,喝了交杯酒,我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完成了婚礼。
婚礼仪式结束后。
时砚还守在厅外,一见到我,又冲上前来。
“施诗!我不介意你和别的男人结过婚,你明天就去把婚离了!”
“你跟我回去,我马上娶你,好不好?”
这话一出,瞬间惹恼了叶井然,他直接报了警。
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时砚被带走的那一刻,眼睛还牢牢的锁定在我的身上。
新婚夜,叶井然告诉了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原来,十五岁那年,他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是我挺身而出,帮他解了围。
“可能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是对于我而言,是我一辈子忘不掉的记忆。”
叶井然说,他当时花了很长时间才知道我的身份。
但是想要来找我的时候,发现我已经和时砚在一起了。
我故意打趣道:“所以你答应和我联姻,该不会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所以要以身相许吧。”
叶井然拉住我的手,褐色的瞳孔认真的看着我。
“不,我娶你,只是因为我爱你。”
我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踮起脚尖,慢慢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