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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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妈妈辛苦做了一桌年夜饭,只有我心疼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章 厨房里的“保姆”
大年三十,外面的鞭炮声震天响。
家的客厅里,二十几口人挤得满满当当。
电视机开得很大声,放着喜庆的春晚预热,麻将桌上“哗啦啦”的洗牌声此起彼伏。
烟雾缭绕,男人们叼着烟,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这一年的“丰功伟绩”。
女人们围坐在沙发上,抓着把瓜子,一边吐皮一边互相打量对方的新衣服。
“哎哟,二嫂这金镯子真沉手,得好几万吧?”
“嗨,那是你二哥非要买的,我说不要,他还要跟我急。”
笑声,闹声,要把房顶掀翻。
唯独少了一个人。
厨房里,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像一头老牛在喘息。
我妈,刘淑芬,正围着那条用了十几年的发黑围裙,在一片油烟里奋战。
二十个人的年夜饭。
冷盘、热炒、大菜、汤羹,全靠她那一双手。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太瘦了。
那件过年才舍得穿的暗红色羊毛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瘦的手臂。
左手端着沉重的铁锅,右手挥着锅铲,手背上青筋暴起。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她不敢用手擦,只能用力眨眨眼,把头在肩膀上蹭一下。
“滋啦——”
热油爆响,一条活鱼下了锅。
油星子飞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
她身子猛地一抖,倒吸一口凉气,却连停都没停,继续翻炒。
因为客厅里传来了我爸姜建国的大嗓门:
“淑芬!鱼好了没?大家都饿着呢!磨磨蹭蹭的,点活像绣花一样!”
紧接着是二叔的起哄:
“大哥,大嫂这手脚是不如以前利索了啊,该练练!”
哄堂大笑。
我妈在厨房里,缩了缩脖子,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
“快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那声音里,全是卑微和讨好。
我拳头瞬间硬了。
我大步走进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锅铲。
“妈,你歇会儿,我来。”
我妈吓了一跳,看见是我,慌忙要把锅铲抢回去。
“小雨,你出去!这哪是你待的地方?油烟大,把你新衣服熏臭了。”
她推我,力气却小得可怜。
“我不怕熏,这么多人,凭什么就你一个人?”
我咬着牙,眼眶发热。
“我是长媳,这是规矩。”
我妈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往锅里撒葱花,眼神里全是认命的麻木。
“什么狗屁规矩!”
我忍不住骂出了声。
“哎哟,小雨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发这么大火?”
门口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堂姐姜林林倚在门框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
她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看着满头大汗的我妈,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大伯母,不是我说你,这做饭得讲究效率。大家都等着呢,你这让小雨进来捣乱,更慢了。”
她吐出一片瓜子皮,正好落在厨房刚拖净的地上。
我猛地转头瞪她:“姜林林,你要是闲得慌就进来剥蒜,别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
姜林林夸张地捂住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剥蒜?小雨,你搞没搞错?我是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