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我调出另一份文件，“那这个呢？苏总监，你名下的那家离岸公司，去年通过苏氏的虚假合同，套现两千三百万。这笔钱，现在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需要我报账号吗？”
苏婉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经侦查查那家离岸公司的资金来源就知道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姐姐，你猜猜，如果爸爸知道他最疼爱的女儿，一直在掏空公司，会是什么反应？”
苏明远死死盯着苏婉，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绝望。
“婉婉，她说的是真的？”
“爸，我没有，是苏薇陷害我……”
“瑞士银行，保险柜编号7284，密码是你生加上林深的生。”我平静地报出数字，“需要我继续说吗？”
苏婉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会议室彻底乱了。董事们纷纷离席，打电话的打电话，质问的质问。苏明远站在那里，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秦漠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看来今天的董事会开不成了。苏董，您先处理家事吧。我们，改再聊。”
他朝我伸手。
我握住他的手，起身。掌心温暖，有力。
走出会议室时，身后传来苏明远暴怒的吼声和苏婉凄厉的哭泣。还有东西砸碎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苏家二十年来精心维护的假面，正在寸寸碎裂。
电梯里，秦漠松开我的手。
“痛快吗？”他问。
“不够。”我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的倒影，“这才刚开始。”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林深站在外面，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薇薇，我们谈谈。”他声音沙哑，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秦漠看我一眼：“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我走出电梯，“林总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秦总不是外人。”
林深的表情像挨了一拳。他深吸一口气：“薇薇，我知道错了。我和苏婉已经结束了，我爱的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那些话都是气话，我……”
“林深，”我打断他，“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他愣住。
“不是你的背叛，也不是你的虚伪。”近一步，压低声音，“是你永远觉得，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原地等你。就像一条狗，被踢了一脚，给块骨头，又会摇着尾巴回来。”
林深的脸色由白转青。
“但很可惜，我不是狗。”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我是狼。被咬过一次，就会记住疼，然后找机会，咬断对方的脖子。”
“苏氏要倒了，你知道吧？”我微笑，“你猜，林家能撑多久？你爸知道你在外面欠的那些赌债吗？知道你挪用公司资金去填窟窿吗？如果这些事曝光，林氏建材，会不会比苏氏死得更快？”
林深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动作轻柔，却满是羞辱，“所以，与其在这里演深情，不如回去想想，怎么保住你林家少爷的位置。毕竟，没了这个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我说完，转身走向秦漠的车。
林深在身后嘶吼：“苏薇！你会后悔的！秦漠只是在利用你！等他玩腻了，你会比现在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