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孤军奋战。
我有家人,有后盾。
顾长渊,你想用权势压垮我?
你太小看我沈月浅了。
也太小看,我身边这些人了。
04
顾长渊的耐心,显然比我想象的要少得多。
在耗了三天之后,他开始了更激烈的施压。
一夜之间,江南所有给我供货的茶叶商,都单方面解除了合约。
理由千奇百怪,但背后是谁在搞鬼,不言而喻。
紧接着,地方官吏开始上门。
他们拿着各种由头,说我的茶馆违规经营。
消防不合规,罚款。
账目有问题,罚款。
甚至说我的茶馆名字“月来”有伤风化,威胁要查封。
我据理力争,他们却只是冷笑着,开下一张又一张的罚单。
我苦心经营五年的安稳生活,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烦躁,愤怒,还有几分无力感,涌上我的心头。
这天下午,茶馆里空无一人。
顾长渊再一次踏了进来。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着衙役,周围聚满了被吸引过来的街坊邻居。
他站在茶馆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了一幅画卷。
画中,是一个身着红色骑装,明媚张扬的少女。
那是我,十六岁的沈月浅。
“各位江南的父老乡亲,都看清楚了。”
顾长渊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传遍了整条街。
“这个女人,并非什么茶馆老板娘。”
“她,是五年前京城谋逆罪臣,护国大将军沈巍的独女,沈月浅!”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街坊邻居们看我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为了惊疑、恐惧和疏远。
顾长渊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继续用那副悲天悯人的腔调说道:
“五年前,本太傅念及旧情,保下她性命。谁知此女不知悔改,竟与人私通,珠胎暗结,还偷盗本太傅的府中令牌,连夜南逃。”
“这五年来,本太傅寻遍天下,终于在此地找到了她。”
他的目光转向我,带着虚伪的宽容。
“沈月浅,你犯下如此大错,本该送交大理寺论罪。”
“但念在你我夫妻一场(虽然并未完婚),又为我生下了孩儿……”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威利诱。
“只要你现在跟我走,承认念安是我的儿子,我可以对你之前的所有过错,既往不咎。”
“否则,等待你的,就只有大理寺的天牢!”
我的身份被揭穿,我的名声被污蔑。
他将我到了绝境。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身上。
我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滔天的怒火,在我中燃烧。
顾长渊,你好狠。
你不仅要抢我的儿子,还要毁掉我的一切!
他似乎还嫌不够,特意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我身后的阿尘。
眼神里,是极致的轻蔑和羞辱。
“沈月浅,清醒一点。”
“一个下人,一个连自己身份都不敢示人的懦夫,他给不了你和孩子未来。”
“只有我,顾长渊,才能给你们母子,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句话,像一把浸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这不仅仅是对我尊严的践踏,更是对我爱情的毁灭性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