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名字,我愣住了。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个号码,我早就拉黑了。
她是怎么打进来的?
后来我才想起来,我换了新的手机号,但因为工作关系,旧的号码办了呼叫转移。
她打的,应该是我的旧号码。
林薇也看到了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别接。”
她说,语气很冷。
儿子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停下筷子,紧张地看着我。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我不是心软,我只是想知道,时隔三年,这个女人又想什么。
也想让林薇听听,让她彻底放心,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喂。”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了周琴试探性的声音。
“是……是陈默哥吗?”
她的声音,不再像三年前那样尖利刻薄。
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甚至有些卑微。
“是我。”
“哥,你……你还记得我啊。”
她笑了两声,“我……我是周琴。”
“有事吗?”
我不想跟她废话。
“哦,哦,是这样的,哥。”
她似乎被我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那个……我们……我们一家三口,来市里了。”
我眉头一皱。
“来什么?”
“唉,还不是为了小远。”
她叹了口气,开始诉苦。
“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在县城这几年,过得有多苦。”
“陈亮在工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呢,身体也不好,一直断断续续地打零工。”
“小远在那个破学校里,什么都学不到,还被老师和同学欺负。”
“孩子都快被毁了。”
“我们两口子商量了很久,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孩子,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再回市里来拼一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孩子牺牲一切的伟大母亲形象。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
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哥,我们昨天刚到市里,在城中村租了个小单间。”
“今天,我带着小远去报名,想让他在这里班上学。”
“可人家学校说,我们没有这边的房产,户口也是空挂户,不符合入学条件。”
“把我们给赶出来了。”
“哥,我们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
“我……我听说,你家就住在实验小学旁边?”
“听说嫂子的花店,生意也做得挺大的?”
“听说……你现在都是大公司的副总了?”
一连串的“听说”,暴露了她真实的意图。
她不是昨天才来的。
她肯定早就来了,并且把我的近况,打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我换了新房子,林薇开了花店,我升了职。
她知道我现在有钱,有地位,有人脉。
所以,她又找上门来了。
带着她那个永远填不平的欲望。
“哥,你看,小远现在都九岁了,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
“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再帮我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