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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蓝道江湖路

作者:熏酱橘子

字数:108782字

2026-03-03 07:33:13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都市日常小说——《我的蓝道江湖路》!本书以沈家宜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熏酱橘子”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08782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我的蓝道江湖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杰成了我师弟之后,子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他每天一大早就跑来地下室,帮我给师傅熬药、做饭、打扫卫生。完活就缠着我,让我教他认东西。瓷器、玉器、字画、铜器,一样一样认,一样一样记。

这小子脑子灵,学得快。就是坐不住,认一会儿就想去外面转。我说他,他就嘿嘿笑,说“家宜哥,我天生就是跑腿的命,坐不住”。

师傅说,坐不住没关系,千门里也有跑腿的角儿。正提反脱,风火除谣,各有各的用处。关键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阿杰问:“师父,我适合啥?”

师傅看了他一眼,说:“你适合当‘风’。”

阿杰不懂,问我啥是风。

我说:“风是打探消息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儿有事往哪儿钻,把消息带回来。”

阿杰眼睛一亮,说:“这我行啊!我最喜欢到处钻了。”

师傅说:“行是行,但得学规矩。打探消息不是瞎转悠,得有目的,有分寸。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得学。”

阿杰点点头,说:“师父教我。”

师傅说:“让你师兄教。他学的就是这些。”

从那以后,我除了看东西,还多了个任务——教阿杰。

先从看人开始。我带他去火车站,让他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告诉他这个是外地人,那个是本地人,这个是小偷,那个是雷子。他一开始看不出来,看多了,慢慢也能看出点门道。

然后教他认地方。广州的大街小巷,哪儿是什么的,哪儿有什么人,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他记性好,走过一遍就记住,比我强。

再教他听话。听人说话的语气、内容、弦外之音。他说他不会,我说你多听就懂了。

学了半个月,阿杰跟我说:“家宜哥,我好像明白点了。”

我说:“明白啥了?”

他说:“以前我在道上混,就是瞎混。看见哪儿有钱就往哪儿钻,也不管那是谁的,能不能拿。现在我懂了,得先看,先听,先想,再动手。”

我点点头,说:“这就对了。”

师傅知道后,挺高兴。

他说:“阿杰这孩子,有悟性。就是以前没人教,走了歪路。现在学好了,以后能成事。”

我说:“师傅,你放心,我会好好带他。”

师傅看着我,眼神里有点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别的什么。

六月中的一天,阿杰突然跑来,脸色不太好。

“家宜哥,出事了。”

我问啥事。

他说:“我哥来信了。”

阿坤在里面,写信出来不容易。信是托人带出来的,就几句话:让阿杰好好做人,别走他的老路;照顾好自己,别等他;他没事,五年就出来。

阿杰说:“我哥让我好好做人,别走他的老路。可我以前做的那些,不就是他的老路吗?”

我听着,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我哥进去之后,我才知道怕。我怕我也进去,怕我妈受不了。现在跟了师父,学了规矩,我心里踏实多了。可我又想,我哥在里面,我在这儿学规矩,是不是对不起他?”

我想了半天,说:“阿杰,你哥让你好好做人,不是让你学他。你学好,以后他出来,你还能帮他。你要是也进去,他出来连个接的人都没有。”

他听着,眼眶红了。

那天晚上,我带他去见师傅。

师傅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阿杰,你哥的事,是他自己的事。你管不了,也别替他背。你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活好。等你哥出来,你有本事了,能帮就帮。帮不了,也别自责。”

阿杰点点头,没说话。

师傅又说:“千门的人,讲义气。但义气不是乱讲义气。你哥犯了事,进去了,那是他该的。你好好学,以后走正道,也是你该的。各人有各人的路,别混在一起。”

阿杰说:“师父,我记住了。”

那之后,阿杰学得更认真了。

他每天早早来,晚晚走。完活就缠着我学东西,学完就出去转,转完回来跟我说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有时候他说的有用,有时候没用,但我都听着,一点点教他分辨。

师傅的身体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能下床走几步,在屋里转转。坏的时候就躺着,让我给他念报纸,或者听收音机。

有一天,他突然说:“家宜,我想立个遗嘱。”

我愣住了。

他说:“我这点东西,虽然不多,但也得有个交代。你跟阿杰,一人一半。那块银元,你留着,以后传给徒弟。”

我说:“师傅,你说这个啥,你身体还好好的。”

他摇摇头,说:“好什么好,我自己知道。趁现在清醒,把事办了,省得以后麻烦。”

我拗不过他,只好去找福伯。福伯认识个律师,能帮忙写遗嘱。

过了几天,律师来了。师傅把遗嘱立了,按了手印。东西不多,就是些存款和几件古董,加起来十来万。

律师走了之后,师傅看着我,说:

“家宜,你别嫌少。我一辈子,也就攒了这些。”

我说:“师傅,我不嫌。你给我的,比钱多。”

他笑了笑,没说话。

七月份的时候,福伯的病好了。

他又能开店了,我去看他,他正在店里整理那些瓶瓶罐罐。看见我,他挺高兴,拉着我说话。

他说:“家宜,你师傅最近咋样?”

我说:“还是那样,时好时坏。”

他叹了口气,说:“老刘这一辈子,不容易。年轻时候吃过苦,中年时候受过罪,老了又一身病。你们好好照顾他。”

我点点头。

他说:“有啥需要,尽管开口。我跟老刘几十年的交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说:“福伯,谢谢你。”

他摆摆手,说:“谢啥,都是应该的。”

那天从福伯店里出来,我去了仇五以前住的地方。

那栋老楼还在,门锁着,窗户也关着。我站在楼下,看了很久。

想起仇五站在门口等我的样子,想起他教我控牌时的耐心,想起他难得笑的那一下。

五爷,你在新加坡还好吗?

回到地下室,阿杰正在给师傅熬药。看见我进来,他说:“家宜哥,师父睡着了,你别吵他。”

我点点头,坐下来。

阿杰凑过来,小声说:“家宜哥,我今天听见个事。”

我问啥事。

他说:“火车站那边,来了个新的团伙。专门骗外地人,手法挺狠的。有好几个人被骗了,钱没了,人也找不到。”

我问:“雷子不管吗?”

他说:“管不了。那些人做得净,抓不到证据。”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阿杰,这种事,咱们别管。咱们不是雷子,也不是江湖警察。管了,惹一身。”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就是跟你说一声。”

那之后,阿杰每天回来,都会跟我说他听见的事。谁谁谁被抓了,谁谁谁跑了,谁谁谁发了财,谁谁谁倒了霉。我听着,有时候点点头,有时候问几句。

师傅说,这就是“风”的本事。什么地方有事,第一个知道。

八月份的时候,师傅能下床走动了。

他让阿杰扶着他,在屋里转了几圈,然后坐在门口晒太阳。

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更深了,但眼神还是那么亮。

他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说:

“家宜,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得意的是什么吗?”

我说:“是手艺?”

他摇摇头。

“是收了你们两个徒弟。”

我愣住了。

他说:“手艺再好,没人传,死了就没了。你们俩,一个稳,一个活,刚好互补。以后千门这行,你们能撑起来。”

我听着,心里热乎乎的。

他说:“阿杰还嫩,得多教。你有空就带带他,别让他走歪路。”

我说:“师傅放心,我会的。”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门框上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懒洋洋的。巷子里偶尔有自行车骑过,铃铛叮铃铃响。

我看着师傅,心里突然有点怕。

怕他哪天就没了。

怕这个每天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儿,突然就不见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师傅站在白云山顶,看着山下的广州城。我走过去,想叫他,他回过头,冲我笑了笑。

然后他就消失了,像烟雾一样散了。

我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广州的夜静悄悄的。

我爬起来,走到师傅床边,看着他。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带着安详的表情。

我站了很久,然后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闭上眼睛,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

想着这两年的事,想着师傅教我的那些东西,想着仇五,想着福伯,想着宝哥,想着胡老板,想着那些来来去去的人。

江湖这条路,走得不孤单,但心里总有块石头。

那块石头,是怕。

怕失去,怕离别,怕那些教你的人,一个一个都不在了。

天亮了。

阳光透过地下室的小窗户,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亮光。

师傅醒了,看见我,说:“咋了,一夜没睡?”

我说:“睡了,醒得早。”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阿杰来了,带着早点。包子、油条、豆浆,热气腾腾的。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师傅吃了一个包子,喝了半碗豆浆,然后放下筷子。

“家宜,阿杰。”

我们看着他。

他说:“我今天想去福伯那儿转转。”

我说:“行,我陪你去。”

他摇摇头:“不用你陪,让阿杰陪我就行。你去忙你的。”

我看着阿杰,阿杰点点头。

那天上午,阿杰扶着师傅去了福伯的店。

我去越秀区看了一个老板的东西,赚了八百块。

下午回来的时候,师傅已经回来了,躺在床上,睡着了。阿杰坐在旁边,看着师傅发呆。

我小声问:“咋了?”

阿杰摇摇头,没说话。

我坐在他旁边,也看着师傅。

师傅睡得很沉,嘴角有点笑意,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阿杰突然说:“家宜哥,我有点怕。”

我问怕啥。

他说:“怕师父走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是。”

他低下头,没说话。

窗外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两千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师傅还活着,我们还陪着他。

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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