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绝色主上,朝臣三千》的主角是棠溪雪鹤璃尘,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月舞寒烟”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绝色主上,朝臣三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殿下!”
梨霜这回是真的惊住了,急急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眼里满是惶惑。
“这……这是要做什么?我们莫不是……要跑路了?”
“对。”
棠溪雪回答得脆利落。
“毕竟,招惹的麻烦太多了。”
“可是殿下,陛下……陛下总会护着您的呀?您是公主啊!”
梨霜的声音带了点哽咽,更多的是不解与忧虑。
“皇兄已经不会再护着我了。”
棠溪雪轻轻打断她,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的笃定。
“霜儿,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旁人的一念之仁上。”
“尤其在这宫中……”
“旁人的仁慈,是这世上最薄、也最容易碎的琉璃盏。”
话音落下,一片寂然。
命书之中,忠心赤诚的四张年轻面容,梨霜、青黛、拂衣、微雨,她们笑着的模样还那么鲜活,转眼却成了卷宗上几行冰冷的注脚:
因开罪沈烟公主,发配北疆,死状不详。
还有朝寒与暮凉。
那对沉默如影、挺拔如松的双生兄弟,一明一暗护了她十几年。
命书上说,他们为她战至力竭,兄长的血染红了长生殿的汉白玉阶,弟弟的骨甚至没能找回全尸。
一念及此,蚀骨的寒意自心底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不信命!也不认命!
“殿下,别怕。”
一道低沉而平稳的嗓音,从寝殿最深重的阴影里传来。
厚重的织金帷幕旁,暮凉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光与暗的交界。
烛火为他沉默的侧脸镀上暖色,另一半仍隐在黑暗里,却无损他目光中那份斩钉截铁的认真。
他看着棠溪雪,一字一句,说得极缓,却重若千钧:
“我和兄长,会一直保护您。”
“直到我们的生命,走到尽头。”
棠溪雪望着阴影边缘那道挺拔如故的身影,喉间骤然哽住,一股滚烫的热意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她不是孤军奋战,哪怕如今她声名狼藉,依然有人不离不弃。
她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住她的人。
“殿下,还有霜儿呢。”
梨霜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少了平的嬉笑,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就算……就算真有那么一天,陛下不要您了,这宫里容不下您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可靠:
“霜儿也哪儿都不去,就一直在您身边。”
棠溪雪将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往那片沉静的深潭。
“青黛。”
“奴婢在。”青黛应声上前。
“书房的那些医书,我都用不上了。”
棠溪雪早就将那些医书全部背下来了。
“你负责清点。”
青黛眸光微动,立刻明白了公主的用意。她轻声问:
“殿下,这些书……寻常书铺怕是吃不下,也出不起价。该如何处置?”
“打包卖给折月神医,记得卖贵些。司星悬富可敌国,不必怜惜他。”
棠溪雪微微偏头,笑意加深了些,像只悄悄拨弄算盘的小狐狸。
“这可是我忍痛割爱的珍藏。”
青黛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嗯,奴婢记下了。定会为殿下,卖出好价钱。”
“陛下若是知道……殿下在变卖库藏、甚至连他赠殿下的医书都舍弃了,怕是会气疯吧?”
微雨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片羽毛擦过紧绷的琴弦。
“皇兄,他已经为我气过太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棠溪雪这句话说得很轻。
“反正,他对我……早已失望透顶了。”
那五年时光,耗尽的何止是她自己的名声与尊严,更是那位九五至尊兄长一次次徒劳的挽救、宽容,以及最终不得不冷下去的心。
“他也会累的。”
棠溪雪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尖微微用力。
“我明白。”
所以,不怨恨,不纠缠,不奢求那早已稀薄如朝露的兄妹情分还能回暖。
她要做的是,不再成为对方的麻烦与负累。
不再让皇兄为难。
这是她所能给予的最后成全。
“对了,今夜……怎么一直不见朝寒?”
她环顾四周暖阁,烛影摇曳,帘幕沉沉,除了隐在暗处的暮凉,那总如青松般挺立于明处、守在她殿前的身影,竟真的未曾出现。
一种细微的不安,悄然漫上心头。
暮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更沉了几分:
“哥被带去司刑台领罚了。”
暮凉
“领罚?”
棠溪雪倏然转身,眸光陡然锐利。
“原因?”
暮凉默然一瞬,方道:
“今夜绑了风小将军,又困住了国师大人。总要有人去担下这份责罚。”
“这一次,轮到哥去。”
短短几句,背后却是他们兄弟二人多年来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公主荒唐行事留下的烂摊子,总需有人承受帝王之怒。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轮流去领罚,换取她片刻的安宁与任性。
棠溪雪心头猛地一刺。
司刑台。
那地方她没去过,却无数次听闻。
金砖玉阶之下,皇宫最阴冷湿的角落,专门处置犯错的侍卫、宫人。
三十七种刑具,每一样都能让人生不如死,却又在御医的监控下,留着一口气。
是敲打,是震慑,是皇权最冷酷的体现。
那些穿越女肆意妄为时,何曾想过每一次闯祸,是谁在默默承受这般代价?
她们不心疼,视他们为草芥。
可那对沉默的兄弟,是陪她一起长大的人。
是会在她偷溜出宫时,一个板着脸阻拦却悄悄放行,一个无声跟在影子里扫清痕迹的朝寒与暮凉。
她幼时学弓箭,手臂酸软,朝寒会默不作声上前,替她稳住弓身。
她夜里惊梦,暮凉的气息会无声出现在帷帐外,直到她呼吸重新平稳。
他们不是话本里没有痛觉的工具。
是她在乎的人。
“更衣。”
棠溪雪的声音骤然冷彻,方才那点温软的倦意与感伤瞬间褪尽,眼底只剩下一片凛冽的寒光,似出鞘的剑。
“去司刑台。”
她不等梨霜反应,已径直走向屏风后的衣桁。
“殿下,此刻已近子时,司刑台那边……”
微雨急急开口,话未说完便被截断。
“我的人在那里受罚,我岂能安寝?”
棠溪雪一把扯下肩上半褪的狐裘,掷于一旁,动作间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猛地一晃。
梨霜与青黛对视一眼,不敢再劝,立刻上前伺候。
拂衣早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边,手按剑柄,准备陪同。
暮凉的身影在阴影中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只是更沉静地融入黑暗。
唯有那双眼眸,在无人看见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担忧,是震动,或许,还有一丝压抑了太久的……暖意。
从前,他们的镜公主,眼里是蓄着春水的湖。
清澈、明亮,漾着暖融融的光。
照得见每个人的苦处与尊严。
后来,她变得无比冷漠。
那光熄了。
她会为了一时兴起,令他们彻夜奔波;
会因莫名怒火,砸碎他们精心准备的物件;
会卷入一场又一场令人费解的纷争,留下满地狼藉与危险,转身便忘。
他们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