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五千预算进车圈,兰博基尼开回家这书“谷子的谷”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陆远舟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五千预算进车圈,兰博基尼开回家》这本连载的都市脑洞小说已经写了144068字。
五千预算进车圈,兰博基尼开回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程栋——研发部新来的小伙子,二十五岁,戴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瘦得像竹竿,风一吹就能倒——站在最左边那台红色车前,
那车车头贴着“闪电骑士”四个镀铬字,在灯光下反着廉价的光,售价一万三,广告上说“月销过千,乡镇爆款”。
他握着撬棍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愤怒。
“开始吧。”陆远舟说,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什么滚烫的东西。
程栋深吸一口气,把撬棍扁头进前保险杠和车身骨架的缝隙里——缝隙很大,能塞进一手指。他用力一撬。
“咔嚓!”
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是塑料碎裂的声音。脆生生的,像踩碎了一个鸡蛋壳。
红色保险杠直接裂开,从中间断成两截,“啪嗒”掉在地上。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泡沫。
白色的,密度很低的,一捏就碎的泡沫填充块,塞在保险杠和车身骨架之间,用来撑形状,撑出那个“流线型”的轮廓。
程栋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用撬棍尖头捅了捅那泡沫,软绵绵的,一捅一个坑,像捅进棉花里:“这……这是防撞梁?”
“防个屁。”
郑雷走过来,他今天没穿工装,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两条花臂——左青龙右白虎,中间纹个米老鼠,据说是当年混社会时纹的,后来从良了,但纹身洗不掉。
他一脚踹在车头上,“哐”一声巨响,整个车头都凹进去一块。
“这玩意儿撞一下,”郑雷指着那泡沫,声音像砂纸磨铁皮,“连人带车一起报销。不,是人都报销了,车还能修修接着卖。”
陆远舟蹲下身,没在乎地上的油污。他仔细看那个断面:泡沫是用双面胶粘在骨架上的,黄色的双面胶,已经老化发黑,一扯就断。
泡沫块本身粗糙不堪,里面还能看见没化开的塑料颗粒。
他摇摇头,没说话。但嘴角那抹笑,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
陈启航走到另一台绿色车前——那车叫“田园风光”,车身上画着稻田和彩虹,售价一万五。
他掀起前机盖——机盖很轻,薄铁皮做的,掀起来时“嘎吱”响,像要散架。
里面是驱动电机和控制器。电机是杂牌,连个铭牌都没有,外壳锈迹斑斑。
电线,红黄蓝三色,胡乱捆在一起,用电工胶布随便缠了几圈,有的地方已经焦黑,像是烧过。控制器用螺丝固定在车架上,但只拧了两个螺丝,另外两个孔空着。
“线束没做防护,”陈启航声音发沉,像在念悼词,“雨天进水,直接短路。轻则趴窝,重则起火。”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没有保险丝。短路了就直接烧电机,烧控制器。修一次少说五百。”
陆远舟走过来,看了一眼,又走开。
没评论。
不需要评论。
事实胜于雄辩。
程栋已经拿起游标卡尺——不锈钢的,闪着冷光。他量A柱钢板的厚度。A柱,就是前挡风玻璃两侧那两柱子,碰撞时主要受力件,关乎生死。
他量了三次,每次读数都一样。
“1.8毫米……”他声音发颤,像寒冬腊月里赤脚站在冰上,“国标要求乘用车A柱钢板厚度不低于2.5毫米,这……这才1.8。
这玩意撞一下,直接塌。不是变形,是塌!像纸盒子一样塌进去!”
陆远舟走过来,接过游标卡尺。冰凉的金属触感。他亲自量了一次,把卡尺的爪口卡在钢板边缘,拧紧,读数。
1.82毫米。
他放下卡尺,走到车侧,用手拍了拍车门。“砰砰”声,空荡荡的,像拍铁皮桶,还是那种很薄的铁皮桶。
“打开。”
程栋拉开车门——门很轻,一只手就能轻松拉开,铰链松垮,开门时“吱呀”响。
门板内侧没有防撞梁,没有加强筋,只有一细细的钢管,直径大概两厘米,焊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的焊工闭着眼焊的。
焊点粗糙得像鸡屎,疙疙瘩瘩,有的地方还没焊透,能看到缝隙,透过缝隙能看见车门外的光。
“怪不得跑半年就跑偏,”陈启航蹲下身,踢了踢底盘,“咣当”一声,底盘发出沉闷的回响,
“结构刚度不够,受力变形,四轮定位全乱套。方向盘歪着开,轮胎偏磨,开起来像坐船,晃得人想吐。”
陆远舟走到最后一台车前——那是最贵的,标价一万八,车头上贴着“至尊豪华版”五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金光闪闪
外观看着还行,有镀铬装饰条,有仿皮座椅——人造革的,用指甲一掐一个印。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很软,但支撑性差,像坐在棉花堆里。方向盘是塑料的,上面贴着一层仿木纹贴纸,已经起泡。
他拧动钥匙——钥匙孔很松,拧起来“嘎啦嘎啦”响。
电机响了,声音刺耳,像拖拉机发动,又像电锯锯木头。整个车身都在震,仪表盘上的塑料指针在抖,中控台上的假桃木饰板在抖,连方向盘都在抖。
他踩电门。
车往前窜了一下,然后开始抖——不是震动,是抖动,整个车身都在左右晃,方向盘震得手发麻,像握着一个开最大档的。
开了十米,他停下来,下车。
脸色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底盘,”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每个字都像钉子,“看看底盘。”
几个人拿来千斤顶——液压的,沉得很。把车顶起来,四个轮子离地。郑雷第一个钻到底盘下面,手里拿着强光手电。
然后,所有人听到了他的骂声。
不是普通的“我”,是拉长音的、充满震惊和愤怒的“我————!”
陈启航也钻进去,程栋也钻进去。
陆远舟没钻,他蹲在车边,看着。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底盘下面晃动,照亮了那些平时看不见的角落。
底盘结构简单得令人发指——两锈迹斑斑的方钢管,从车头焊到车尾,中间用几横梁连接,焊点稀疏,有的地方甚至只点焊了一下,焊疤像青春痘一样凸起。
悬挂是钢板弹簧,已经锈得看不出本色,用手一摸,一手红锈。刹车是鼓刹,刹车片薄得快要磨光,刹车盘上全是划痕。
更可怕的是,油箱——如果那能叫油箱的话——就是一个塑料桶,用铁丝绑在车架上,油管是透明的塑料软管,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汽油。
“这玩意儿敢卖一万八?”郑雷从车底钻出来,满身灰,脸上写满了“这世界太疯狂”,
“成本最多五千!铁皮一百,电机八百,电池一千,轮胎四百,玻璃两百,塑料内饰三百,人工五百——
撑死五千!卖一万八!暴利!裸的暴利!”
陆远舟还是没说话。
他走到白板前——那块白板平时用来画设计图,现在空着。拿起马克笔,黑色,笔尖很粗。
开始画。
画得很简单,但意思明确:一个矩形车架,纵梁贯穿前后,用粗线表示。横梁均匀分布,焊点密集,用小黑点表示。
A柱、B柱、门槛梁,形成环形结构,用圆圈圈起来。前后有防撞梁,与纵梁螺栓连接,可拆卸,用虚线表示。
“我们的车,”他转身,笔尖点在白板上,“啪”的一声脆响,“车身覆盖件用一体冲压,厚度1.2毫米——虽然也不厚,但比他们的1.8毫米铁皮强。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钢板是冷轧板,屈服强度高,1.2毫米抵他们1.8毫米。”
他顿了顿,在车架旁边写上数字:1.2mm,屈服强度280MPa。
“B柱内置加强筋,用热成型钢,”他在B柱位置画了几条加强筋,“热成型钢,抗拉强度1500兆帕,是普通钢板的三倍。
成本高,但一B柱加强筋,重两公斤,成本多二十块,能保一条命。”
他在旁边写上:热成型钢,1500MPa。
“前后防撞梁用2毫米厚钢板,与纵梁螺栓连接,可拆卸,”
他在前后画上防撞梁,“为什么用螺栓?因为撞坏了,换一就行,不用动车身结构。维修成本低,用户省心。”
他顿了顿,笔尖重重戳在白板上:
“地板钢板,厚3.5毫米。不是因为他们用1.5,我们就用2.0。
是因为3.5毫米的钢板,冲压成型后刚度足够,不需要额外加强筋,反而省了焊接工序。省工序就是省人工,省人工就是省钱。”
陈启航眼睛亮了,像黑夜里的狼:“成本呢?陆总,这样搞,成本得飙到天上去了!”
“单算钢板,比他们贵百分之三十,”陆远舟坦然,“但结构简化了,焊接点少了,人工成本降下来。
总体算,物料成本贵百分之十五,但刚度提升百分之两百——而且生产线效率提升,产三十台轻轻松松。”
郑雷挠挠头,花臂上的青龙跟着动:“那悬挂呢?咱们还用钢板弹簧?那玩意儿颠死人。”
“用,”陆远舟点头,在白板上画了个简易的钢板弹簧示意图,“但不是他们那种单片钢板。
我们用三片式渐变刚度钢板弹簧,两头薄中间厚,舒适性好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