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将林天嘴角那抹刺目的血红映得更加清晰。他缓缓抬起手，用衣袖擦去血迹，动作迟缓得像个老人。房间里弥漫着丹药的清香和血液的铁锈味，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氛围。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传来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三更天了。林天盯着自己染血的衣袖，又看了看床上那几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聚灵丹，眼神从涣散逐渐凝聚。他不能倒在这里，还有两天半，大比就要开始了。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牵动了腔的伤势，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他没有停下，而是缓缓挪动身体，开始检查自身的状况。
经脉像是被过度拉伸的弓弦，隐隐作痛。丹田内的灵力湖泊虽然扩张到了练气六层初期的规模，但湖面波动不稳，灵力时聚时散。精神更是糟糕，脑海里像是塞满了湿透的棉絮，每一次思考都费力无比。他尝试调动一丝灵力在指尖流转，灵力运行到一半就变得滞涩，指尖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透支太严重了。”林天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盘膝坐好，强忍着不适，开始运转基础吐纳法。功法运行得极其缓慢，每完成一个周天都需要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但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像温润的溪水，开始修复那些细微的损伤。他不敢贪功冒进，只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让身体逐渐适应突破后的状态。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油灯里的油快要烧了，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噗”的一声熄灭。房间里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窗纸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林天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
他站起身，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从头浇下。冰冷的水着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精神稍微清醒了些。他抹了把脸，看向铜盆里倒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裂起皮。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重病缠身。
但体内，灵力正在缓慢恢复。
他回到床边，拿起一枚下品聚灵丹，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现在服用丹药，药力会冲击本就脆弱的经脉，得不偿失。他需要的是温和的调息，让身体自然恢复。
“系统。”林天在心中默念。
【混沌仙府系统启动】
【宿主：林天】
【修为：练气六层初期（境界不稳，需巩固）】
【身体状况：严重透支（精神濒临崩溃，经脉轻微受损，内腑震荡）】
【建议：停止高强度修炼，静养调息至少十二时辰】
【仙府状态：冷却期中（剩余约十个半时辰）】
【当前任务：七内外门大比进入前十（剩余：两天半）】
【任务进度：修为达标度（中），战力评估（低），资源储备（中）】
林天看着系统界面上的评估，眉头紧皱。战力评估是“低”，这意味着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使有练气六层的修为，实际战力可能还不如状态完好的练气五层。而距离大比，只剩下两天半了。
他必须想办法在仙府冷却期结束后，利用最后的时间进行冲刺。但前提是，要先撑过这十个半时辰的冷却期，并且不能让赵无极的人发现异常。
正想着，丹田内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很轻微，像是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小石子。林天一愣，立刻内视丹田。只见灵力湖泊中央，那枚代表着混沌仙府的光点正在微微闪烁。随着闪烁，一股温润的能量从光点中渗出，缓缓融入灵力湖泊。
这股能量极其精纯，不带任何属性，却蕴含着勃勃生机。它流过经脉，所过之处，那些细微的损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精神上的疲惫感也减轻了些许，脑海里那团“湿棉絮”似乎被烘了一部分。
“这是……”林天惊讶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提示：混沌仙府自主修复功能激活】
【仙府与宿主共生，宿主重伤或透支时，仙府将释放本源能量辅助修复】
【本次修复预计持续：三个时辰】
【修复期间，仙府冷却期不变】
林天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意外之喜。虽然修复速度不算快，但至少能让他在冷却期结束前恢复到可以正常修炼的状态。他重新盘膝坐下，配合着那股温润能量，运转吐纳法。
这一次，功法运行顺畅了许多。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淡金色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是细碎的金粉。远处传来杂役弟子起床洗漱的声音，水桶碰撞，低声交谈，脚步声来来往往。
林天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三个时辰过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纸，将房间烤得暖洋洋的。林天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呈淡灰色，带着些许腥味，在空气中缓缓散去。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好了许多。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睛里的血丝也还没完全消退，但经脉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精神也恢复了六七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杂役区的小院里，几个杂役弟子正在晾晒衣物。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粗布衣服照得发白。远处食堂方向飘来饭菜的香味——是简单的糙米饭和咸菜的味道。有人端着碗蹲在屋檐下吃饭，一边吃一边低声说笑。
一切如常。
但林天敏锐地注意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正靠着树打盹。那人他认识，叫王二狗，平时负责打扫西院的落叶。但西院离这里隔着三个院子，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打盹？
而且，从林天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王二狗的侧脸。那人的眼睛虽然闭着，但眼皮下的眼珠在微微转动，耳朵也时不时动一下——本不是在睡觉，而是在监听。
赵无极的人。
监视果然没有放松。
林天轻轻关上窗户，退回房间中央。他看了看床上那七枚聚灵丹，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有裂纹的旧丹炉。必须尽快恢复修为，但直接服用聚灵丹风险太大。他需要更稳妥的方法。
正思索间，丹田内再次传来波动。
这一次不是修复能量，而是一股暖流。暖流顺着经脉上行，最终汇聚到眉心处。林天感觉眉心微微发热，紧接着，脑海里浮现出一段信息。
【基础炼丹术·灵力温养篇】
【以自身灵力温养丹药，可提升丹药品质，加速药力融合，减少服用时对经脉的冲击】
【温养方法：将丹药置于掌心，以灵力包裹，运转周天……】
林天眼睛一亮。这来得正是时候！他立刻拿起一枚下品聚灵丹，按照脑海中的方法，将丹药置于右手掌心。左手掐诀，调动体内灵力，缓缓注入右手。
灵力如丝如缕，将丹药包裹起来。
起初，丹药毫无反应。但随着灵力持续注入，丹药表面的丹纹开始微微发光。那光芒很淡，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林天能感觉到，丹药内部的药力正在被灵力激活，变得更加温和，更容易吸收。
他维持着灵力输出，同时运转功法，让灵力在体内形成循环。掌心的丹药随着循环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房间里的丹香逐渐浓郁起来，那香气不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甜。
时间一点点过去。
掌心的丹药光芒越来越盛，表面的丹纹从模糊变得清晰，甚至隐隐有向第二道丹纹发展的趋势。但就在即将突破的临界点，林天感觉体内灵力一滞——透支的后遗症还在，灵力供应不上了。
他果断停止温养。
掌心的光芒缓缓散去，丹药恢复原状。但仔细看去，表面的丹纹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药香也更加醇厚。虽然没能提升到中品，但已经是下品中的极品了。
林天没有犹豫，将这枚温养过的聚灵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这次没有狂暴的冲击，暖流像是春的溪水，缓缓流淌过经脉，滋润着每一处细微的损伤。灵力湖泊得到补充，湖面逐渐平稳，水位缓慢上升。
林天闭上眼睛，全力吸收药力。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修为稳固在了练气六层初期，经脉的损伤修复了八成，精神也恢复了八九成。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的血丝已经消退了大半。
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灵力在拳头上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白光。这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但还不够。
距离大比只剩下两天了。他需要在仙府冷却期结束后，利用最后的时间将修为提升到练气六层巅峰，甚至冲击七层。而且，还要准备一些应对手段——赵无极绝不会让他轻松通过大比。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
林天眼神一凝。这个时间，会是谁？石猛昨天刚来过，应该不会这么快再来。而且石猛敲门从来都是“砰砰砰”的，不会这么规矩。
他迅速扫视房间。丹炉已经收进床底，聚灵丹用布包好塞在枕头下面，空气中残留的丹香……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更大的缝隙，让风吹进来。又拿起水瓢，往地上洒了些水，水汽蒸腾，会冲淡气味。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门边，用沙哑的声音问：“谁啊？”
“林师兄，是我，李四。”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赵无极师兄让我来看看你，听说你身体不太舒服？”
李四。林天记得这个人，是赵无极手下的一个跟班，练气四层修为，平时专门负责跑腿打杂。此人修为不高，但心思活络，最擅长察言观色、溜须拍马。
林天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虚弱的表情。他拉开门闩，将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青年，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服饰——虽然是外门弟子，但跟在赵无极身边，地位比普通杂役高得多。李四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眼睛在林天身上快速扫过，像是在评估什么。
“李师兄。”林天微微躬身，声音有气无力，“劳烦您跑一趟了，我……我没事，就是染了风寒，休息两天就好。”
他说着，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那咳嗽声涩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李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林师兄客气了，什么师兄不师兄的，您比我入门早，该我叫您师兄才对。”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挤进门来。
林天没有让开，而是扶着门框，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李四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仔细打量着林天——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睛里还有未散尽的血丝，嘴唇裂，呼吸微弱。这副模样，确实是重病之人才有的。
“林师兄，您这病得不轻啊。”李四语气里带着关切，但眼睛却往房间里瞟，“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来看看？或者……请位炼丹堂的师兄来瞧瞧？我听说炼丹堂的师兄们医术都不错。”
这话里有话。请炼丹堂的人来，一来是试探林天是否真的生病，二来也是想看看房间里有没有炼丹的痕迹。
林天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惶恐的表情：“不、不用了！李师兄，我就是普通风寒，哪敢劳烦炼丹堂的师兄们。”他顿了顿，又咳嗽了几声，“而且……而且我听说，炼丹堂的师兄们出诊，至少要收五块下品灵石，我……我哪里拿得出来。”
他说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一副穷困潦倒、自卑怯懦的模样。
李四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掩饰过去。他拍了拍林天的肩膀——那力道不小，拍得林天身体又是一晃。
“林师兄说得也是，炼丹堂那帮人确实黑心。”李四收回手，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林师兄，你这病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再过两天就是外门大比，你这状态……还能参加吗？”
来了。正题。
林天抬起头，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我……我也不知道。赵无极师兄对我寄予厚望，我本想着就算拼了命也要参加，可是……”他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厉害，弯下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李四后退半步，生怕被传染似的。他等林天咳完了，才慢悠悠地说：“林师兄，其实吧，赵师兄也是关心你。他听说你闭门不出，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比如说……修炼上出了岔子？或者……得了什么机缘，需要闭关消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天，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林天心里一紧。果然，赵无极已经开始怀疑了。闭关三天，对于杂役弟子来说太反常了。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机缘？”林天苦笑摇头，“李师兄说笑了，我这种资质，能有什么机缘。”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其实……其实我是想临阵磨枪，试着冲击一下练气四层。结果……结果急功近利，差点走火入魔，这才伤了身子。”
他说着，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身体微微发抖。
“练气四层？”李四眼睛一亮，“林师兄突破了？”
“没、没有。”林天摇头，表情更加苦涩，“就差一点，结果灵力反噬，反而伤了经脉。现在……现在能维持住练气三层不跌境就不错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确实差点走火入魔，也确实伤了经脉，但修为不是练气三层，而是六层。至于突破……他心念一动，暗中调动灵力，在体内制造出轻微的波动。那波动很隐晦，但刚好能让近距离的李四感知到——练气四层初期的波动。
李四果然感知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了然。难怪闭门不出，原来是偷偷冲击境界，还差点失败。这种蠢事，确实像是林天这种废柴会做的。
“林师兄，你这……”李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惋惜，但眼底的鄙夷更浓了，“太心急了。修炼要循序渐进，你这样乱来，伤了基怎么办？”
“我、我知道错了。”林天低下头，声音哽咽，“可是……可是大比在即，我……我不想给赵师兄丢脸。”
“唉。”李四叹了口气，又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许多，“林师兄有心了。不过身体要紧，大比的事……尽力就好。赵师兄那边，我会帮你解释的。”
“多谢李师兄！”林天抬起头，眼中闪着感激的泪光。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李四摆摆手，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林师兄，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找过你？”
林天心里一凛。这是在试探他是否得到了“高人”相助。
“可疑的人？”他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这几天都没出过门，除了石猛师弟昨天来送过一次饭，就没见过别人了。”
“石猛？”李四眉头微皱，“他来什么？”
“就是……就是看我几天没去食堂，担心我饿死了，给我送了几个馒头。”林天说着，指了指桌上——那里确实放着两个已经硬的馒头，是昨天石猛留下的。
李四看了一眼，没再追问。石猛那种憨直的人，确实可能做这种事。
“行，那你休息吧。”李四最后看了林天一眼，转身离开。
林天站在门边，看着李四的背影消失在院子拐角。他没有立刻关门，而是又咳嗽了几声，这才缓缓关上门，上门闩。
门闩落下的瞬间，他脸上的虚弱、惶恐、苦涩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李四来得太快了。
从他结束修炼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赵无极的人就上门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房间一直在监视之下。可能不止王二狗一个，可能还有其他人，轮流盯着。
而且李四的那些问题，句句都是试探。修为进展、是否有高人相助、是否接触过陌生人……赵无极已经开始怀疑了。虽然暂时用“冲击境界失败”搪塞过去，但这借口撑不了多久。一旦大比时他展现出超出预期的实力，所有的怀疑都会变成确凿的证据。
林天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王二狗还靠在老槐树下，这次是真的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林天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的监视。暗处，一定还有其他人。
他退回房间中央，盘膝坐下。
眼神冰冷如霜。
对方监视从未放松，时间又如此紧迫。他必须更快，而且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来弥补修为差距。光靠按部就班的修炼，就算有仙府加速，也很难在两天内将战力提升到足以冲击前十的程度。
他需要更狠的方法。
更险的路。
林天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那代表着混沌仙府的光点静静悬浮在灵力湖泊中央，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冷却期还有约九个时辰。九个时辰后，仙府重新开启，他将拥有最后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他必须做到三件事。
第一，将修为提升到练气六层巅峰。
第二，炼制出足够多的丹药——不仅是聚灵丹，还需要一些能临时提升战力、或者有特殊效果的丹药。
第三，准备一些应对意外的手段。大比不是简单的擂台战，据说是在一片模拟山林中进行，那里地形复杂，可以埋伏、可以偷袭、可以利用环境。
而要做到这些，他需要更多的资源。
林天睁开眼睛，看向枕头下那个布包。里面是七枚聚灵丹，四枚中品，三枚下品。这些丹药足够他将修为推到六层巅峰，但想要炼制其他丹药，还需要更多的药材。
钱。
他需要钱。
或者说，需要灵石。
林天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倒出里面的下品灵石。七十块，堆在掌心，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这些灵石，是他全部的家当。
用它们来买药材，一旦失败，他将一无所有。
但如果不赌这一把，大比失败，仙府封闭，修为尽失——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林天握紧灵石，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窗外，阳光西斜，将房间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杂役弟子收工回来的脚步声、说笑声、水桶碰撞声。那些声音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林天自己的呼吸声，平稳而深沉。
九个时辰。
他还有九个时辰来思考，来计划，来做最后的准备。
而九个时辰后，当仙府重新开启，他将进行一场疯狂的冲刺。
一场赌上一切的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