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监察司日常:你们的神是我的盆栽》的主角是九条劣李清风,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苦战一分半”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东方仙侠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监察司日常:你们的神是我的盆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黑雾
鬼哭峡,子时三刻。
篝火的光在雾气中扭曲跳动,映出三十几张狰狞的脸。
山贼们握着刀,围成半圆。五个忍者藏在暗处,手里扣着淬毒的手里剑。独眼鬼面站在最前,那只独眼在火光下泛着野兽般的绿光。
“小子,”鬼面舔了舔嘴唇,“你了柳生十兵卫的人,也算帮老子出了口恶气。不如这样:你跪下磕三个头,把刀献上,老子留你全尸。”
九条劣没说话。
他只是松开紧握樱雪的手指,又一一重新握紧。
刀柄上缠绕的旧布已经浸透汗水,混合着之前十名武士的血,黏腻温热。
松平站在他身后三步,背靠着一辆牛车的货箱,右手按在刀柄上,左手却悄悄探入怀中——那里有一支柳生宗矩亲赐的穿云箭,若射出,三十里外柳生城的守军会在一炷香内赶到。
但他没动。
他在等。
等九条劣的极限,等那个“失控”的瞬间。
“三十四个,”血冥老祖的声音在九条劣脑中响起,带着一种饕餮将食前的愉悦,“恐惧十四份,贪婪九份,暴怒八份,意三份…品质尚可,够欲蛊饱餐一顿。”
九条劣缓缓吸气。
峡谷里的风带着铁锈和腐土的味道,灌入肺腑。丹田处,那朵黑色的欲蛊花苞微微震颤,须顺着经脉蔓延,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负面情绪。
他能“尝”到——
鬼面贪婪他手中的“血饮”(樱雪),以及柳生十兵卫许诺的黄金。
山贼们恐惧他刚才人的速度,但又垂涎他死后可能留下的财物。
忍者们暴怒于同伴(那十名武士)的死亡,意纯粹而冰冷。
还有…松平那份复杂的“审视”,像一若有若无的丝线,缠绕着他。
“最后一次,”鬼面举起手中沉重的鬼头刀,“跪,还是死?”
九条劣终于抬眼。
他的眼瞳在篝火映照下,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流动的黑晕。
“我选,”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你们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一步退入牛车投下的阴影!
“放箭!”鬼面厉喝。
藏在雾气中的弓弦震颤,三支羽箭成品字形射向阴影!
“笃笃笃!”箭矢深深钉入货箱木板。
阴影里空空如也。
“在上面!”一个忍者惊呼。
众人抬头。
只见九条劣如一只巨大的夜枭,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倒悬在牛车顶棚之下,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樱雪反握,刀尖向下。
魔影步·倒悬钟。
他松手。
人如陨石坠落,刀如黑龙探首!
“噗!”
刀锋精准地从一个山贼天灵盖刺入,从下颌穿出。那山贼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软倒在地。
九条劣借力弹起,落在另一个山贼肩上,膝盖一拧。
“咔嚓!”颈骨折断。
第三个山贼挥刀砍来,他侧身,樱雪贴着对方刀身滑入,切入肋下,一绞。
内脏混合着血块喷涌而出。
兔起鹘落,不过一息,三人毙命。
“结阵!结阵!”鬼面又惊又怒。
山贼们到底是亡命徒,短暂慌乱后迅速靠拢,刀锋向外,结成简单的圆阵。五个忍者则散入雾气,准备偷袭。
九条劣站在阵前三丈,甩了甩刀上的血。
黑气开始从他握刀的手腕渗出,丝丝缕缕,缠绕手臂,爬上肩颈。
“魔剑流…果然是魔剑流!”鬼面独眼收缩,语气却更兴奋,“了他!夺了他的刀和功法!”
山贼们嚎叫着冲上。
九条劣这次没躲。
他迎了上去。
樱雪在他手中活了。不再是简单的劈砍刺撩,而是毒蛇吐信,鬼魅缠身。每一刀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阵型缝隙,带走一条性命。
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濒死惨哼的声音,在峡谷中交织成一首残酷的乐章。
黑气越来越浓。
最初只是缠绕手臂,渐渐笼罩全身。他移动时,身后拖曳出淡淡的黑色残影。被黑气拂过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
“鬼…鬼啊!”一个年轻山贼崩溃了,丢下刀转身就跑。
九条劣头也不回,反手掷出樱雪。
短刀旋转着飞出,精准地钉入那山贼后心。
刀身黑气一盛,那山贼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精血被魔刀吞噬,反哺回九条劣体内。
欲蛊花苞满足地颤了颤,又张开一丝。
“第七个,”血冥老祖计数,“情绪品质提升,暴怒混合绝望…美味。”
松平背靠着货箱,手指捏紧了穿云箭的尾羽。
他看着场中那个被黑气笼罩、人如割草的身影,手心渗出冷汗。
这就是魔剑流的真正威力?
不…这比当年鬼面更邪,更冷,更像纯粹的戮机器。
柳生宗矩的判断是对的。这把刀,用好了可斩强敌,用不好…会反噬其主。
现在,是“用好了”,还是已经开始“反噬”?
松平咬牙,抽出穿云箭,搭上小巧的弩机,对准天空。
只要九条劣表现出任何失控迹象,或者转向他,他就立刻发信号,然后…拼命。
——
第二节:鬼面的底牌
山贼倒下了十八个。
圆阵已破,剩下的人惊恐地后退,挤在一起。
五个忍者终于出手。
他们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同时掷出手里剑,封死九条劣左右和后方。同时,三人从地面潜行突刺,两人从半空鹰扑而下!
标准的忍术合击。
九条劣仿佛背后长眼,魔影步再动,身影如鬼魅般左右闪烁,避开所有手里剑。同时樱雪划出一个诡异的圆弧——
“铛铛铛!”格开地面三把忍刀。
但空中那两个忍者已经扑到,刀尖直取他双眼和咽喉!
九条劣忽然笑了。
他松开了握刀的手。
樱雪并未落地,而是被黑气缠绕,悬浮空中,刀尖调转,自动刺向左侧忍者!
同时,九条劣空着的双手成爪,漆黑如墨的指甲暴涨三寸,一把扣住右侧忍者的刀刃!
“滋啦——”刺耳的金铁摩擦声。
那忍者骇然发现,自己精钢打造的忍刀,竟被对方五指生生捏出裂痕!
而左侧的同伴,已被悬浮的樱雪贯穿膛,钉死在崖壁上。
“魔气御物…你已入‘御物境’?!”鬼面终于失声惊呼,眼中贪婪尽数化为惊骇。
魔剑流三境:养气,御物,化形。
三十年前,鬼面苦练二十年,也不过堪堪摸到“御物境”的门槛,只能勉强让刀锋黑气离体三寸。
而这小子…看年纪不过十八,竟能让短刀凌空人!
九条劣没回答。
他捏碎右手忍刀,左手顺势入那忍者膛,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黑气一卷,心脏瞬间瘪。
他随手扔掉,看向鬼面。
剩下的山贼和忍者彻底崩溃,发一声喊,四散逃入浓雾。
九条劣没追。
他的目光,锁死了鬼面。
“该你了。”
鬼面独眼血红,猛地撕开前衣襟。
他枯瘦的膛上,竟纹着一幅狰狞的恶鬼图腾。此刻,那图腾仿佛活了过来,皮肤下的肌肉诡异蠕动,一股不祥的暗红色气息从图腾中渗出。
“你以为…就你有底牌?”鬼面声音嘶哑,带着疯狂,“老子当年能从柳生家的围中逃得一命,靠的就是这‘血鬼献祭’!”
他反手一刀,竟将自己的左臂齐肩砍下!
断臂落地,鲜血如泉喷涌。但那些血并未流失,反而被膛的恶鬼图腾尽数吸收。图腾光芒大盛,鬼面的气息节节攀升,枯瘦的身体像吹气般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鳞片状纹路。
独眼中绿光转为赤红。
“以我三十年寿元,换一炷香‘血鬼’之力!”鬼面咆哮,声音非人,“小子,纳命来!”
他脚下地面龟裂,人如炮弹般射出,鬼头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斩向九条劣头颅!
这一刀,速度和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三倍!
——
第三节:欲蛊花开
刀锋临头。
九条劣能感觉到那凛冽的意几乎要切开皮肤。
但他没动。
甚至闭上了眼睛。
丹田处,那朵黑色花苞,在吞噬了足够的恐惧、贪婪、暴怒、绝望后,终于到了临界点。
“啵——”
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轻响。
花苞绽放。
黑色花瓣层层舒展,中心却不是花蕊,而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立的、充满无尽饥渴的眼睛。
欲蛊第二境——欲眼境。
开眼,可视“欲”。
九条劣“看”到了。
他看到鬼面身上翻腾的血红色欲望——对力量的贪婪,对复仇的执念,对生命的渴求,混杂着献祭寿元带来的痛苦与疯狂。
他看到远处松平身上淡金色的“审视”与“警惕”,以及一丝极淡的“惋惜”。
他看到雾气中逃窜的山贼们身上各色的恐惧光斑。
他甚至“看”到了更远处,峡谷入口处,几道隐藏极深的、带着柳生十兵卫家徽印记的“意”丝线——果然,还有埋伏。
原来这就是“欲”。
有形,有色,有质,有味道。
而此刻,鬼面那团最浓郁的血红色欲望,正扑面而来。
“吃了它。”血冥老祖的声音带着蛊惑。
九条劣睁开眼。
瞳孔深处,那圈黑晕扩散,占据了整个眼白,只留下中间一点幽深的瞳仁。
他抬起右手。
不是格挡,不是反击。
而是张开五指,对着斩来的鬼头刀,轻轻一握。
“嗡——”
鬼面势在必得的一刀,定格在九条劣头顶三尺。
不是被挡住。
是刀身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
不,不是空间。
是“欲”。
九条劣手掌虚握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凭空浮现,像一只无形的胃袋,开始吞噬鬼面刀锋上附着的血红色欲望之力。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鬼面惊恐地发现,血鬼献祭带来的澎湃力量,正被那团黑暗疯狂抽离!
他想抽刀后退,但刀像焊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鬼面独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九条劣没回答。
他向前一步,左手伸出,按在鬼面膛的恶鬼图腾上。
“你的欲望,”他开口,声音空洞,仿佛来自九幽,“我收下了。”
掌心黑气爆发!
“啊——!!!”
鬼面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他膛的图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萎缩、消失。膨胀的身体像漏气般瘪下去,皮肤变得灰败,头发瞬间全白。
短短三息,他从一个凶悍的壮汉,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枯槁老人。
九条劣收回手。
鬼面软软倒地,独眼圆睁,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茫然,气息已绝。
他所有的欲望、力量、乃至部分生命本源,都被欲蛊之眼吞噬殆尽。
樱雪自动飞回九条劣手中,刀身暗红色光泽流转,仿佛饮饱了鲜血,发出满足的轻鸣。
黑气缓缓收回体内。
九条劣站在原地,闭目感受。
欲蛊之眼在丹田缓缓转动,反馈回精纯的魔气,流遍四肢百骸。肌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强度进一步提升。神识扩散开去,方圆五十丈内,风吹草动,清晰可辨。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睁开眼,瞳孔恢复正常,但眼底深处,那一点幽黑,再也抹不去了。
——
第四节:松平的抉择
篝火快要熄灭了。
峡谷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九条劣转过身,看向松平。
松平的手指还扣在弩机扳机上,穿云箭的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两人对视。
沉默在弥漫。
良久,松平缓缓放下了弩机。
“你赢了。”他说,声音有些涩。
“教头刚才,是想发信号,还是想我?”九条劣问。
“都有。”松平坦然,“如果你失控,我会发信号求援,然后尽力拖住你,等援军到来围。如果你没失控…”
他顿了顿。
“我会完成家主的另一个命令:在你价值耗尽前,尽量保住你的命。”
“那现在呢?我的价值是耗尽了,还是更大了?”
松平看着满地尸体,尤其是鬼面那具瘪的尸身,苦笑。
“更大。大到…我可能已经没资格评判了。”
他收起穿云箭,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货物。油布完好,绑绳牢固。
“山贼和忍者都解决了,十兵卫的埋伏…你刚才应该也‘看’到了吧?”
九条劣点头:“峡谷入口,五个人,都是好手。刚才没出手,现在…应该跑了。”
“十兵卫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松平摇头,“死了十个心腹武士,勾结山贼的把柄落在我们手里,埋伏也失败了。回去有他受的。”
“又四郎大人会满意吗?”
“会,”松平看了九条劣一眼,“但你展现出的实力,恐怕也会让他…更忌惮。”
忌惮,而不是高兴。
九条劣明白。
一把太锋利的刀,用的时候顺手,但也容易割伤自己。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清理痕迹,把货送到约定地点,等黑风寨的人来取,”松平说,“又四郎和黑风的交易,我们只负责送信和交货,不参与具体谈判。”
“那这些尸体…”
“山贼的尸体不用管,野兽会处理。十个武士的尸体…烧了,骨灰带回去,算是给十兵卫一个‘交代’。”松平语气冷漠。
两人动手,将那十名叛变武士的尸体堆在一起,浇上火油,点燃。
火光冲天,映亮峡谷。
九条劣站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问:“教头,你说魔功侵蚀心性。那我现在…还算人吗?”
松平添柴的手顿了顿。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你刚才,放过了那些逃跑的山贼。”
“只是觉得了没用。”
“魔剑流的人,不会考虑‘有用没用’,只会考虑‘想不想’,”松平看着他,“你还有权衡,就还算人。”
九条劣沉默。
他摸了摸口,那封信还在。
妹妹…
他想起妹妹怯生生叫他“哥”的样子。
心中那片冰封的湖,似乎泛起一丝微澜。
“无聊的感伤,”血冥老祖冷哼,“不过留着这点人性也好,至少能让柳生家的人放心用你。”
放心用?
九条劣看着跃动的火焰,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到底是谁用谁。
还未可知。
——
第五节:监察司的狂欢与隐忧
监察司,寅时。
钱不多趴在玉算盘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面前一面水镜。
水镜里映出的,正是鬼哭峡焚烧尸体的火光,以及火光旁九条劣静立的身影。
“乙上!不…接近甲等!!”钱不多声音都喊劈了,“吞噬‘血鬼献祭’欲望,情绪品质‘贪婪’‘暴虐’‘掌控欲’混合,峰值达到甲下!收购价…三千灵石!转手…至少一万五!”
他手舞足蹈,抓起毛笔就在账本上狂记。
“发了!这次真发了!不行,我得马上联系天庭财政部,加发第二期期货!名字就叫…‘魔星崛起’系列!”
李清风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无奈地看着他。
“钱师叔,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合什么眼!钱在眼前飞呢!”钱不多头也不抬,“清风你看,九条劣的欲蛊开眼了!第二境!这才几个月?照这个速度,十年内他就能结魔丹!到时候情绪品质稳定在甲等,咱们就躺着收钱!”
“前提是他能活到结丹,”陈平安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柳生又四郎开始忌惮他了,柳生十兵卫恨不得他死,柳生宗矩在观察他…三面夹击,他能撑多久?”
钱不多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冷却不少。
“司长…那咱们要不要…稍微帮衬一点?比如,给他妹妹送点保命的东西?”
“送什么?法宝?符箓?”陈平安趿拉着鞋走出来,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那叫涉。我们只观察,不涉。这是铁律。”
“可万一他真死了…”
“那就记录‘魔道天才在低等文明内斗中的陨落分析’,论文题目我都想好了,”陈平安放下茶杯,“说不定比期货还值钱——天庭学术部最近在征集‘非正常修士消亡案例’。”
钱不多:“……”
李清风忍不住笑出声。
陈平安走到水镜前,看着镜中九条劣的侧脸。
“不过,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能熬,”他摸了摸下巴,“欲蛊开眼,算是正式踏上魔道。接下来,他的‘食欲’会越来越强。柳生家这座小庙,快装不下这尊魔了。”
“师傅觉得他会反?”李清风问。
“不是反,是吞,”陈平安说,“魔道行事,要么隐忍蛰伏,要么…鲸吞一切。柳生家那点权力欲望,在他眼里,很快就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了。”
他挥袖拂散水镜。
“继续看吧。接下来,该回柳生城领赏了。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
第六节:归程与暗影
二月初五,清晨。
九条劣和松平押着五辆牛车,抵达鬼哭峡另一端的约定地点——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庙里早已有人在等。
不是山贼,而是三个穿着普通商贩衣服的精悍男子。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自称“老吴”,是黑风寨的联络人。
松平递上柳生又四郎的信,以及一份货物清单。
老吴验过信上的特殊火漆印记,点点头,招呼手下开始卸货。
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没有一句废话。
卸完货,老吴对松平抱了抱拳:“松平教头,久仰。货我们收下了,信也会带到。又四郎大人的诚意,我们寨主收到了。至于细节…我们会派人去柳生城详谈。”
松平也抱拳:“静候佳音。”
没有寒暄,双方迅速分开。
老吴三人驱赶着装满货物的马车消失在密林深处。
九条劣和松平则赶着空车,原路返回。
路过昨夜血战的峡谷时,尸体已经被野狼和乌鸦处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碎骨和破布,血迹也变成了深褐色。
风穿过峡谷,依旧呜咽如鬼哭。
“这次回去,你有大功,”松平忽然开口,“按规矩,至少能升‘组头’,领二十人。俸禄翻倍,还能分到一个小院。”
“组头?”九条劣对这个职位没什么概念。
“柳生家武士的等级:足轻、武士、组头、番头、家老,”松平解释,“组头已经算中层了。很多人在柳生家一辈子,也混不到组头。”
“又四郎大人会满意吗?”
“他会更满意你把十兵卫的人全了,”松平看了他一眼,“但也会更睡不着觉。”
九条劣明白。
功高震主。
尤其这个“主”,还不是真正的主子,只是个争夺继承权的公子。
“那我该怎么做?”
“装傻,装累,装伤,”松平说,“回去就说,是拼了命,靠运气和我的协助才侥幸取胜。魔功的事,尽量不提。家主问起,就说消耗巨大,短期无法再用。”
“他们会信吗?”
“不会全信,但这是个态度,”松平说,“表明你还在他们掌控之中,没有因为力量膨胀而失去敬畏。”
敬畏?
九条劣心中冷笑。
他对柳生家,从未有过敬畏。
只有利用,和迟早要清算的仇。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继续赶路。
在离开峡谷,即将踏上官道时,九条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鬼哭峡深处。
那里,似乎有一道视线,一直远远地跟着他们。
冰冷,探究,不带感情。
像在观察猎物。
“有人跟踪,”血冥老祖说,“但不是柳生家的人。气息…很陌生,很隐晦。”
九条劣收回目光。
“不管他。”
现在,先回柳生城。
妹妹还在等他。
——
柳生城,女眷区。
九条樱站在单间窗前,望着城门方向。
她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阿菊昨天又来冷嘲热讽,说鬼哭峡死了很多人,尸体堆成山,你哥肯定回不来了。
她没理,只是默默洗菜。
但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哥…”她低声念叨,“一定要回来…”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她哥哥的归来,将给柳生城带来怎样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