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文字在沈铭的“眼前”稳定地铺展开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遗愿录】
阶段性评估完成:
任务一:刘三的遗愿(进行中)
当前进度:
– 获取信物“半块鸳鸯玉佩”:已完成。
– 传递消息“刘三没怂,没吐半个字”:已完成(消息已通过底层江湖渠道小范围扩散,并对目标人物相关名誉产生积极澄清效果)。
– 将玉佩交还冯七或妥善处置:未完成/待定。
评估结果:前两项遗愿核心诉求(取回信物、证实气节)已基本达成。奖励发放。
请选择领取“传递消息”完成奖励(二选一):
a. 轻功“草上飞”(提升至熟练级)
b. 基础开锁技巧(片段)
沈铭没有丝毫犹豫,意念集中在选项a上。“领取熟练级草上飞。”
熟悉的暖流和信息流再次涌入,比入门级更加精妙、复杂的发力技巧、气息转换、长途奔袭的耐力分配、复杂地形下的应变策略,以及更多关于如何将轻功融入战斗、逃生、侦查的实际应用经验,深深烙印进他的意识和身体本能。他感觉双腿的几处细微经脉似乎拓宽了一丝,气血流转更加顺畅,足底涌泉位置传来隐约的温热和酥麻感。
“熟练级!这意味着我的轻功身法已经登堂入室,足以应付大多数江湖追逃和复杂环境下的移动需求。”沈铭心中振奋。配合龟息法的隐匿,他的生存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文字继续变化:
任务二:周文渊的遗愿(进行中)
当前进度:
– 偿还母亲治病所欠印子钱,使老母免遭凌,得以善终:进行中(直接债人胡癞子被捕,势力瓦解,债务危机暂时解除;周母已获基本接济与初步照料)。
– 将其狱中所悟笔记交予真正懂行且心术正直之人:未完成。
– 若有能力,为其洗刷“窃贼”污名:未完成。
评估结果:遗愿最核心、最紧迫部分(保障母亲基本生存与安全)因外部事件(胡癞子倒台)及宿主间接预(匿名信、初步接济)取得重大进展,对死者执念消解产生显著积极影响。奖励发放。
请选择领取当前阶段奖励(因遗愿尚未完全完成,奖励为部分体现):
a. 过目不忘之天赋(微弱,可成长)——已部分激活并持续生效。
b. 对“地气”、“灵气”等无形能量波动的极端微弱感知力(萌芽状态)——现正式赋予。
(注:庞杂学识奖励需待遗愿进一步完成方可完整获取;“神识灵感”奖励风险过高,暂不可选。)
沈铭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目不忘天赋已经部分激活,他这几明显感觉到的记忆力提升便是证明。而现在,竟然直接赋予“灵气感知”能力!虽然只是“极端微弱”、“萌芽状态”,但这意味着他正式跨过了感知超凡力量的门槛!
“领取选项b。”
刹那间,沈铭感到眉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点”了一下,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扩散开来,并非实质的能量注入,更像是一层蒙在感官上的薄纱被悄然揭开了一角。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尝试去“感受”。起初并无异样,但当他静下心来,运转龟息法,将心神沉静到极致时,一种极其模糊、难以言喻的“差异感”开始浮现。
空气中似乎不再仅仅是寒冷、湿、污浊的气味。他“感觉”到一种极其稀薄、仿佛不存在,但又确实弥漫在四周的、难以描述的“流质”或“场”。它无处不在,但分布并不均匀。在破屋的角落里,这种“流质”似乎更“沉滞”一些,带着些许阴冷;而在油灯(虽然已熄灭)刚才燃烧的位置附近,则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活跃的“余温”;他自己身体内部,随着龟息法和草上飞心法的运转,气血流转之处,似乎也与外界的“流质”产生着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互动。
这就是……灵气?或者说,是包含了灵气、地气、乃至各种能量气息的混沌感知?
非常微弱,非常模糊,甚至无法明确分辨其属性,但确确实实存在!
沈铭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扇门,终于推开了一条缝隙!哪怕只是缝隙里透出的微光,也足以让他看清前路与过往的黑暗截然不同。
“过目不忘,让我能快速积累知识和信息;灵气感知,让我能初步触碰超凡世界。这两者结合……”沈铭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发展的清晰蓝图。前者是“脑”,后者是“眼”和“触角”。
他再次看向那淡金色的文字。关于周文渊遗愿,评估提到“因外部事件及宿主间接预取得重大进展”。这说明遗愿录的判定,不仅看宿主是否亲自出手,也看重最终结果是否有利于消解死者执念。胡癞子倒台虽是官府所为,但沈铭的匿名信是关键推手,所以被认定为“间接预”并产生积极影响。这让他对遗愿录的运作机制理解更深,也更有信心用更隐蔽、安全的方式推进任务。
“周母的债务,还需要最后一步,用悬赏的银子彻底解决。然后,就可以领取‘庞杂学识’的完整奖励了。洗刷污名和传递笔记,难度更大,可以慢慢来。”沈铭理顺思路。
金色文字缓缓淡去。沈铭感到与两个遗愿任务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一些,尤其是周文渊的遗愿,那种契约感明显增强了。
他静坐片刻,适应着新获得的灵气感知。这能力目前还很稚嫩,几乎无法主动运用,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模糊的背景感知。但他相信,随着自身实力提升,或者完成更多遗愿获得相关奖励,这种感知会逐渐增强、清晰。
“该处理周母的债务了。”沈铭起身,从墙砖里取出那十两银子(赵书办办事效率不低,下午就找了个借口,将沈铭“应得”的八两加上“孝敬”的二两,一共十两碎银,用旧手帕包了,在茶楼偷偷塞给了他)。他掂了掂,十两银子,对于底层百姓来说,是一笔巨款,足以在城外买两亩薄田,或者在城里开个小摊。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用布将银子仔细包好,塞进怀里。又在脸上做了简单修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路人。然后,他再次出门,趁着夜色,来到城西那家“墨香书局”附近。
书局已经打烊,但隔壁的学徒房还亮着灯。沈铭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个白天见过的、周文渊的陈姓同窗住在里面。他等附近无人时,走到学徒房窗下,用手指轻轻叩了叩窗棂。
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谁?”
沈铭压低嗓音,用略显苍老沙哑的声音道:“陈小哥,开门,受人所托,送点东西给你。”
屋里沉默片刻,门开了一条缝,陈姓同窗举着油灯,疑惑地看着门外蒙着半边脸的沈铭:“你是?受何人所托?”
沈铭将那个用旧布包着的银两包袱从门缝塞进去,快速低声道:“受周文渊兄生前所托,此十两银子,烦请陈小哥转交其母周氏,用以偿还‘利滚利’钱庄之债务,务必结清借据。余钱可留与周婶调养身体。文渊兄言,大恩不言谢,来世再报。此事关乎其身后清誉与老母安危,万勿声张,亦不必追问来处。”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沈铭转身就走,身形没入黑暗小巷,几个转折便消失不见。他刻意改变了步态和离去的方向。
陈姓同窗抓着沉甸甸的包袱,愣在门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关上门,打开包袱一看,果然是白花花的十两银子!他心头剧震,又想起那神秘人交代的话,字字句句都扣在关键处。他本就为周文渊之事奔走,苦于无钱无力,如今竟有天降之财!
“文渊兄……你竟还留有后手?还是哪位义士暗中相助?”陈姓同窗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疑惑。但不管怎样,有了这十两银子,还清那印子钱的本金(利息部分或许可凭借据和胡癞子倒台之事周旋减免),解决周母最大困境,就有了希望!他不敢耽搁,也心知此事不宜张扬,暗自决定明一早就去办理。
沈铭远远感知到陈姓同窗关门,并无呼喊或追出,心中稍定。他选择此人,一是因其热心可靠,二是其身份便于与钱庄和衙门打交道(书局学徒常与文书打交道),三是由他出面处理,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到自己这个“天牢敛尸人”身上。
“种子已经种下,浇水施肥也已完成。接下来,就看它自己生长了。”沈铭回到老鼠巷,感觉又完成了一桩大事。周文渊的遗愿,完成度应该能再提升一大截。
他照例检查屋内,然后开始每晚的修炼。这一次,他尝试在运转龟息法和草上飞心法时,调动那微弱的灵气感知。
一开始毫无头绪,灵气感知与内力气血运转似乎分属不同体系,难以协调。但他有耐心,一点点尝试,用意念去“引导”那模糊感知到的、空气中稀薄的“流质”,尝试让其随着呼吸和气血,渗入身体。
过程极其缓慢,几乎感觉不到变化。但沈铭并不气馁。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始。武道炼体,是锤炼自身;而灵气感知与可能的修炼,则是沟通天地。两者或许最终能相辅相成,但起步阶段,必然艰难。
修炼了约一个时辰,除了精神更加清明一丝,并无其他明显收获。但沈铭已经很满足。他收功,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眉心再次传来温热感!
不是遗愿录触发,而是一种……微弱的、带着寒意的悸动?仿佛是那新获得的、极端微弱的灵气感知,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某种不寻常的“波动”?
沈铭猛地睁开眼,望向刑部天牢的方向。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但他的灵觉却隐隐“感觉”到,那个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熄灭”了?就像风中残烛,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滴蜡,彻底归于黑暗。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淡薄、却令人心悸的阴冷、混乱、夹杂着丝丝不甘与狂暴的“余韵”,顺着灵觉感知,遥遥传来,又迅速消散在天地之间。
沈铭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方向……是甲字区!
那个“妖人”,死了?
就在刚刚!
几乎同时,远远的,从天牢方向,传来了隐约的、急促的钟声!那是天牢内部示警或召集的钟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铭霍然起身,几步来到窗边,侧耳倾听。钟声只响了短短几下便停了,但紧接着,是更远处的、似乎来自皇城方向的、低沉而威严的号角声?还有隐约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向着刑部方向汇聚!
出大事了!
甲字区的“妖人”,果然没撑过这个夜晚!而且,他的死亡,似乎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沈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穿好那身半旧公服(敛尸人的衣服),将必要的工具(药粉、面巾、手套)准备好,又将匕首和石灰粉藏在身上。然后,他吹熄油灯,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他在等。等天牢的召唤,或者其他消息。
如果那个“妖人”的尸体需要处理,而且上面决定按照普通重犯流程,交给敛尸人,那么他很可能会被点名。因为今晚不是他当值,但他是相对“资深”且“住在附近”的敛尸人之一。如果上面有特殊安排,钦天监或者神秘部门接手,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但他有种预感,这次,可能会不一样。那“妖人”死前的“波动”和死后隐隐的“余韵”,还有此刻外面的动静,都显示此事绝不寻常。在“不寻常”的时候,往往会出现“寻常”流程顾及不到的“缝隙”。
他需要做好准备,抓住可能出现的任何机会,同时确保自身绝对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动似乎渐渐平息,但那种紧绷肃的气氛并未散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在沈铭以为今夜不会有事时,破旧的木门被拍响了,声音急促。
“沈铭!沈铭!快开门!王头儿让你立刻去天牢!有急事!”是附近一个相熟狱卒的声音。
沈铭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一贯的木讷和些许惊慌,打开门:“李哥?怎么了?大半夜的……”
那姓李的狱卒一脸晦气和紧张,压低声音:“别问了!甲字区出事了!死了个了不得的,上面命令,立刻处理掉!今晚当值的老刘吓得腿都软了,不敢碰。王头儿想起你爹以前处理过邪性尸体,让你赶紧过去搭把手!快点,轿子都在巷口等着了!”
沈铭心中剧震,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畏惧:“甲……甲字区?李哥,我……我胆小,那种地方……”
“废什么话!这是命令!赶紧的!处理好了,少不了你的赏钱!要是误了事,你我都没好果子吃!”李狱卒不由分说,拉着沈铭就往外走。
沈铭“无奈”地被拉着,踉跄跟上,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机会来了!而且是以一种看似“被迫”、“无奈”的方式来的!王头儿因为他父亲的原因点了他,这理由合情合理。他能接触那具尸体了!
但风险也巨大。那“妖人”尸体极度危险,钦天监的仙师都束手无策,煞气侵体,魂魄有异……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和刚刚萌芽的灵气感知,能应付吗?会不会沾染不祥?或者,这本就是个陷阱?
无数念头闪过,但脚步未停。沈铭知道,此刻退缩,反而引人怀疑。而且,这很可能是他目前唯一能近距离接触“修仙”线索的机会。
富贵险中求,长生路上,哪有不冒险的?但如何将风险降到最低,将收益最大化,才是关键。
他摸了摸怀中冰冷的匕首和石灰包,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但确实在增长的气血,以及眉心那朦胧的灵气感知。
“见机行事,万分小心。以收敛尸体为第一要务,绝不主动探寻,绝不触碰任何看起来异常的东西。若有异动,立刻撤退,保命第一。”沈铭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巷口果然停着一顶简陋的青布小轿,两个轿夫面无表情。沈铭被李狱卒塞进轿子,轿子立刻抬起,向着刑部天牢方向,疾行而去。
轿子颠簸,沈铭的心却逐渐沉静下来。龟息法缓缓运转,调节着呼吸和心跳,将那一丝紧张和兴奋完美压下。灵气感知被提升到目前能做到的极致,如同最敏感的触须,谨慎地探知着外界。
他能“感觉”到,越靠近天牢,空气中那种无形的、混乱的阴冷“余韵”似乎越明显,虽然依旧稀薄,但确实存在。天牢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普通人看不见的、淡薄的黑灰色“薄雾”。
轿子从侧门直接进入天牢区域。今晚的戒备森严了许多,明哨暗哨林立,气氛凝重。沈铭甚至看到了几个穿着与狱卒完全不同、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黑衣人守在关键通道口,应该是更高层级的守卫或者密探。
轿子在距离甲字区入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沈铭下轿,在李狱卒的带领下,低头快步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门禁。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有冷漠,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终于,他们来到了甲字区最深处,一扇厚重的、布满铜钉和暗淡符文的铁门前。这里灯火通明,却更显阴森。王头儿和几个面色凝重的官员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神色疲惫中带着凝重的中年道士,正是钦天监的仙师。道士手中还拿着一个黯淡无光的罗盘和几张残破的、似乎烧焦了的黄色符纸。
“大人,仙师,沈铭带到。”王头儿躬身道。
那官员(沈铭认得是刑部一位郎中)看了沈铭一眼,眉头紧皱:“你就是沈老头的儿子?你爹当年处理过‘血尸案’,你可曾得他真传?胆子如何?”
沈铭连忙低头,声音带着颤音:“回……回大人,小的只跟着家父学了点粗浅敛尸手艺,胆子……胆子不大。家父去得早,未曾深教……”
官员脸上露出不耐和失望,看向那道士:“张仙师,您看……这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那几个老手,一听是这里,都推说有病……”
张道士打量了沈铭几眼,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随即又展开,叹了口气:“罢了,时辰将至,煞气将散未散,正是处理之时。此子气血虽弱,但气息沉静,倒不似奸猾浮躁之辈。或许……可堪一用。”
他走到沈铭面前,从怀中取出三张崭新的、朱砂绘就的黄色符箓,递给沈铭,肃然道:“此乃‘镇煞符’、‘辟邪符’、‘净衣符’。你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惊慌。先将‘镇煞符’贴于尸身额头,‘辟邪符’贴于自己口。然后,用这特制的‘裹尸布’(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狱卒捧着的、散发着淡淡药草和硫磺味的厚重黑布)将其从头到脚严密包裹,务必不留缝隙。包裹时,口中可默念‘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或你知晓的任何安魂经文。包裹完成后,将‘净衣符’焚化,灰烬撒于自身和裹尸布外。然后,立刻将尸体搬出,送至焚化处,用猛火油与桃木混合焚烧,直至化为灰烬!可曾记清?”
沈铭双手接过符箓,触手微温,似有极淡灵气流转。他强压心头震动,连忙点头:“记……记清了。贴额,贴,包裹,念经,烧符,撒灰,搬运,焚烧。”
“很好。”张道士点点头,又对王头儿道,“王牢头,你派两个胆大的,持我符箓,在门外接应。一有不对,立刻摇动门内铜铃,我们会冲进去。记住,从开门到尸体搬出,不得超过一炷香时间!否则煞气反冲,恐生不测!”
“是!仙师!”王头儿连忙应下,点了两个平时胆子最大、也得了符箓的狱卒。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比外面浓烈数倍的阴寒、腐朽、还夹杂着某种狂暴燥热残留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
沈铭深吸一口气(实际是转为龟息法内呼吸),将一张“辟邪符”拍在自己口。符箓贴上,一股微弱的暖意散开,驱散了些许阴寒。他握紧剩下的“镇煞符”和“净衣符”,提起那卷厚重的特制裹尸布,迈步,走入了那扇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铁门。
身后,铁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
门内,是一个比普通牢房大得多的石室,墙壁、地面似乎都刻画着一些已经黯淡无光的符文。石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由儿臂粗铁链捆缚的十字形木架伫立着。木架上,悬挂着一具“人形”。
在看到那“人形”的瞬间,沈铭的呼吸(内呼吸)都几乎停滞,眉心那微弱的灵气感知剧烈跳动起来!
